第287章 签约(1/3)

老总站直了些。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看向沈岳。
这一眼,不是客套,是确认。
今天这张桌上,真正要点头的人,不在公司这边。
——
沈岳没有马上说话。
他的目光还停在幕布上。
凌晨。
补签。
监控缺口。
temp。
那几条链路还挂着。
像几根钉子,钉在所有人眼前。
——
过了半拍。
沈岳收回视线。
轻轻点了一下头。
动作不大,但够了。
——
老总这才转回来。
声音不高:
“那就这么定了。”
停了一下。
“法务流程后面走。”
“今天,先把项目口锁下来。”
他看向另一位秘书。
“把《阶段启动授权书》拿过来。”
——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空气却明显沉了一下。
——
周航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总合同,但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阶段启动授权书。
不是终签,却是第一锤。
这一页落下去,后面的法务、采购、测试、资源调度,都会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
更重要的是——
今天这张桌上。
谁赢。
已经不用再说第二遍。
——
秘书很快把文件夹送过来。
放到桌面上。
往前推了一点。
笔也递了过去。
——
梁静伸手接过。
指尖很稳。
——
会议室还是静的。
纸页翻开。
一页。
不厚。
——
《阶段启动授权书》。
项目名称。
试点范围。
阶段目标。
每一行都不长。
但每一行,都在改后面几个月的走向。
——
沈岳旁边的秘书也把文件往桌面正中推了一下。
沈岳开口:
“正式法务流程后面走。”
停了一拍。
“但今天——”
“项目先启动。”
——
这句话不重。
却像最后一颗钉子落下。
——
梁静低头。
扫了一遍关键字段。
没有多问,也没有再翻。
——
右下角。
签字栏,空着。
她把笔落下去。
“沙——”
笔尖划过纸面。
声音很轻。
——
但那一下。
整场会,真正落地了。
——
程一川站在旁边。
从进门到现在,他的手一直绷着。
压硬盘的时候绷着。
点运行的时候绷着。
看那些链路一条条冒出来的时候,也绷着。
直到这一刻——
他的手,终于慢慢松开。
指节一点点舒展。
掌心里那层汗,已经凉了。
——
不是兴奋。
也不是得意。
是那口从昨晚一直压到现在的气,终于落下去了一半。
——
他看着那支笔。
看着梁静把名字签完。
心里只有一个很清楚的念头。
这一次。
不是他在解释。
不是他在求机会。
也不是他被人按在桌上等结果。
——
是结果。
站到了他这边。
——
老总站在主位旁边,没说话。
也没替王恒说一句。
——
王恒还坐着。
手边那页评分纸,已经不平了。
边角被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他像是想伸手,去看那份授权书。
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像是已经没有必要。
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
那份文件,没有经过他。
那支笔,也没有落到他面前。
——
会议室里没人说。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个项目,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
沈岳把文件收回来,翻了一页,递给身边的人。
动作不快,像是事情已经定了。
不需要再赶。
可秘书正要把文件合上时——
他忽然停了一下。
先看了一眼幕布上还没切掉的那几条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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