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先说(1/3)
八点出头。
人开始往上涌。
电梯门开。
“叮。”
门一开,就是脚步。
皮鞋声。
运动鞋底蹭过地砖的轻响。
有人拎着电脑包,边走边低头回消息。
有人咬着包子,先刷工牌。
前台那边,咖啡机已经响了。
“滋——”
热气往上冒。
夜里那点空,彻底没了。
二十五层的办公区,灯还都亮着。
——
梁静这一排,屏幕开着。
窗口不多。
桌上乱过一夜的纸,已经重新压平。
能锁的都锁了。
能收的都收了。
——
不像加班。
像——准备上场。
——
周航手边放着第二杯咖啡。
已经喝到半杯。
杯口边上有一点深色的印。
他没再灌。
眼睛还有点红,但精神不错。
——
林知微把那几页关键打印稿又翻了一遍。
速度不快。
指尖贴着纸边往下走。
到最后一页,她停了一下。
黑笔横着,重新压上去。
——
程一川站在窗边。
手里那杯美式,热气已经淡了。
他不是在看人。
是看楼下。
车一辆一辆停。
谁先到。
谁在门口等一下。
谁下来以后先看手机,谁一下车就往里走。
——
今天谁先开口。
不在会议室。
在楼下就定了。
——
这时候,身后有脚步,不急不缓。
梁静来了。
她没寒暄,也没看别人。
走到桌边。
“东西都在吧?”
周航立刻回。
“都在。”
“本地数据、文件、备份——都锁了。”
他说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桌面。
那几页纸。
还在。
——
林知微把那几页打印稿又往里推了一点。
纸角压住。
黑笔重新横过去。
“关键稿没离手。”
梁静点了一下头,没再追问。
她看向程一川。
——
程一川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很轻。
可梁静看懂了。
东西在,人也在。
昨晚那一摊事,都完成了。
她回到办公室,把电脑打开。
屏幕一亮。
蓝光照到她脸上。
她先看时间。
【08:15】
然后她才抬头,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对面。
——
王恒那一组,是真乱。
会议室门开着。
人进进出出。
声音压不住。
“这个顺序不行,再调。”
“先把这个放前面。”
“这页删掉,来不及讲。”
……
有人站着改。
有人边走边改。
有人直接在门口翻页。
——
这时候,赵启明和韩锐也到了。
两个人昨晚没有留守。
但这几天的心一直悬着。
来的路上,心里是有底的。
毕竟追上来了。
数据在手里。
东西能上桌。
这就够提气。
可一进门,先看见对面那边还在改,会议室进进出出。
两个人脸色都跟着收了一下。
赵启明把包放下,低声问了句:
“他们真熬了一夜?”
周航抬眼,看了他一下。
“何止一夜。”
“全员加班到现在。”
韩锐没说话。
只是往对面多看了两眼,嘴角绷得有点紧。
——
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对方强。
是你不知道对方手里到底多了什么。
——
程一川还站在窗边。
周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
程一川没立刻接。
目光停了两秒。
车里那张脸,一闪而过。
发青。
发沉。
像一夜没睡。
他这才开口。
“老李。”
周航一下站直了。
“谁?”
林知微也走过来,往楼下看了一眼。
车已经过去了。
只剩个尾灯。
她脸色变了一下。
“真是他?”
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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