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空车(2/2)
门开。
25楼。
——
办公区的声音一下涌了过来。
键盘声。
打印机吐纸声。
群消息提示音。
还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声。
……
老严刚一出来,就感觉到这一层的气压不一样。
茶水间门开着,咖啡机在响。
每个人的脚步比平时快。
共享区摊着会议材料——
改ppt、翻日志、对版本号。
说话压得低,动作却没停。
——
王恒那一组的工位反而空了。
椅子拉开着,文件一叠一叠压着。
人不在。
像是已经进了会议室。
再往前。
梁静这一排,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不是乱冲。
是节奏已经成型。
跑测试、盯样本、对历史数据。
没人聊天。
没人抱怨。
这边的忙——
是拧在一起的。
——
老严站在走道边,看了几眼。
视线很快落到靠里那一块。
——
三个人守着一批数据。
没围在一起,各做各的。
程一川坐在中间偏一点。
“这批先拆。”
“这个时间点对一下。”
“往前拉十分钟。”
周航盯着接口和映射,眉头一直皱着,手没停。
林知微坐得很直,旁边一摞打印纸,她一页一页往下清,速度很快。
——
这一块不吵。
看着反而不忙。
但老严这种看惯场面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
这儿,是压舱石。
——
“还没走?”
老严顺嘴问了一句。
周航抬头,看见是他,扯了下嘴角。
“老严,你这话问得——谁敢走啊。”
“明天见甲方,今晚不把东西赶出来,谁睡得着。”
老严“嗯”了一声。
没再多问。
视线又落到程一川那边。
——
程一川抬了下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老严?”
老严没绕圈子,直接开口。
“地下车库有辆旧桑塔纳,停挺久了。”
“车里那个人,看着有点不对。”
“刚我下去一趟,人又不见了。”
周航先愣了一下。
“旧桑塔纳?”
林知微眼神一动,脱口就出来一句:
“不会……又是许小军吧?”
程一川没立刻接。
只是把鼠标放下,抬头看向老严。
眼神没大变。
可那一下,明显是听进去了。
——
老严摇头。
“不是。”
“我这里拍了一张监控里的照片。”
周航凑过去看。
画面模糊,只见一个人影,肩膀很宽。
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许小军。
他“嘶”了一声。
“这人挺壮。”
林知微也扫了一眼,眉头拧起来。
“那就不是他。”
程一川这才接过手机。
看了两秒。
抬头。
“哪个位置?”
——
老严抬手比了一下。
“负一层,靠东那排。”
“正对电梯口。”
——
“停多久了?”
——
“中午下班那会儿就有了。”
“刚开始没当回事,后来一看,人一直没下来。”
“车门开过一道缝,又关上了。”
“像等人,但又不像。”
周航脸色变了。
“你意思……在蹲人?”
老严摆手。
“不确定。”
“就是不太对劲。”
他看了三人一眼。
“你们晚上下班,得留点心。”
“我过来就是提醒你们一下。”
——
话落下。
这一小块地方静了一下。
程一川没说话。
把手机递回去。
——
他看了一眼时间。
视线停了一瞬。
——
像是在把几个点,慢慢对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哒。”
他这才开口:
“如果真是蹲人。”
“那就不是巧合。”
他抬头。
眼神已经定住。
“是冲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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