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风向(1/3)
几天后。
风向变了。
但没人敢说破。
——
上午,公司。
会议室门口贴着新打印的议程。
A4纸,边角还带着温度。
——
明天那场会,决定了两组人的生死。
——
办公区很亮。
灯全开着。
白光压下来。
桌面反光。
屏幕一排一排亮着。
没有人说话。
不是安静。
是把声音都压低了。
——
共享盘的提示灯一闪一闪。
测试群里消息刷得很快。
【版本已同步】
【日志再拉一轮】
【这块谁改了?】
【先别动!】
所有东西都在动。
打印机在吐纸。
测试群在刷消息。
共享盘的图标一闪一闪。
但人却不乱。
——
梁静组的人都坐着。
背挺着。
眼睛盯着屏幕。
键盘在响。
一行一行往前推。
没人聊天。
也没人起身接水。
水杯放在手边。
有人伸手碰一下。
又放回去。
——
不是不累,是不敢放松。
和几天前比。
完全不一样。
——
那时候是乱。
是顶不住。
是每个人都在找出口。
——
现在——
有节奏了。
有人在补。
有人在对。
有人在盯最后一层。
没谁说出来。
但每个人都感觉得到——
事情,在往有希望的方向走。
——
程一川坐在工位上。
椅子往后靠了一点。
手没落在键盘上。
——
屏幕亮着。
不是代码。
是一页邮件。
关于甲方公司的。
他看得不快。
手指偶尔动一下。
往下滚一格。
停。
再看。
——
像没卷进去。
——
旁边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很快低头。
没说话。
——
这几天。
谁都在跑。
有人一晚上没回家。
有人在测试环境里反复重跑。
有人被梁静多次点名。
但程一川——
一直这样。
不急。
也不乱。
越是这样。
越让人捉摸不透。
——
林知微坐在隔壁。
她本来在盯一份日志。
看了一半。
视线抬了一下。
落在他那边。
——
她只看了一眼。
又低头。
过了两秒。
她又抬了一次。
——
这一次。
她看的是屏幕。
邮件。
时间点。
收件人。
她大概都认得。
那一瞬。
她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不是没事。
他是在等局面自己收上来。
——
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没说话。
手却停了一拍。
——
她是最早察觉不对的人,也是第一个把这件事想明白的。
也许是从梁静宣布他放半天假那次。
也许是茶水间的三人交流。
——
有些东西。
早就被他拆过一轮了。
——
她低头。
重新盯住屏幕。
手指落下去。
继续往下翻。
心里越来越稳。
不是因为他现在在做什么。
是因为——
他早就走在前面。
——
她没再看他。
但那种感觉还在。
很稳。
像是你终于知道——
一件事有人扛过。
而且是扛住了。
——
张弛这边。
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
桌面堆满了东西。
打印稿。
手写笔记。
标记贴。
一层压一层。
没地方落手。
——
屏幕开着三个窗口。
接口层。
日志。
历史数据比对。
全是展开的。
全没关。
一页又一页。
密密麻麻。
——
咖啡在旁边。
早就凉了。
杯口一圈浅色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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