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出门(1/3)

次日清晨。
天刚亮。
客厅没收拾。
昨晚那一场争吵——还在。
——
茶几上。
水杯还在原来的位置。
杯口有一圈干掉的水痕。
边缘发白。
——
桌面上。
还有一块没擦干的水渍。
从杯子边,一直拖到边角。
小灯还亮着。
光很弱。
像一夜没睡。
——
屋子里很安静。
不是睡着的安静。
是——
没人想动的那种。
——
周秀云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
不是一下醒的。
是被自己折腾醒的。
——
她一开始侧着睡。
过了一会儿。
腿有点麻。
她往另一边翻。
被子被她带开一角。
冷气钻了进来。
她皱了一下眉。
把被子扯回来。
——
她闭上眼。
让自己快点入睡。
可一闭上——
人更乱。
——
昨天那一段。
一点一点在脑海里闪现。
——
客厅。
灯亮着。
许念柔坐在那。
声音不高。
一句一句慢慢往外说。
“从小到大……”
“谁在扛……”
“谁欠我……”
旧账,一笔一笔往外翻。
周秀云站在那。
一句话都插不上。
不是没话说。
是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她手放在身边。
有点僵。
连往哪边挪都不自然。
——
她又想起另一段。
——
客厅里,就他们两人。
李子昂站在旁边。
“我可以帮你看着。”
那一句像早就想好的。
她当时在房间里,愣了一下。
那一刻。
她忽然有点不认识这两个人。
一个在算。
一个在跟。
她站在中间。
像是一个外人。
——
这念头一闪出来。
她心里一紧。
有点凉。
——
她猛地翻了一下身。
动作比刚才大。
床“吱”了一声。
——
她一下子停住。
耳朵竖了起来。
听外面。
——
直到没有动静。
她这才慢慢又躺回去。
越压越不顺。
不是气。
也不是委屈。
说不上来。
就是——待着不对劲。
——
她又闭了一下眼。
还是不行。
越躺越难受。
她忽然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
她手撑在床上。
——
屋子还是黑的。
她就这么坐了一会儿。
脑子里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只有刚才那些画面。
一段一段。
卡在那里。
——
越想躲。
越在。
——
她抬手,抓了一下头发。
人慢慢坐直。
心里那句话慢慢升起。
——
得去看一眼。
——
她的手,在被子边上慢慢收紧了一下。
呼吸停了一拍。
像是——
这一步一旦出去,
就回不来了。
——
她自己都没想明白。
不是多想去。
是——再这么待下去。
更不对。
她又坐了一会。
然后下床。
脚落地。
有点凉。
她皱了一下眉。
——
然后站起来。
没开灯。
摸着墙。
一点一点往外走。
动作很轻。
不想让人知道。
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是在躲人。
还是在躲昨晚那一幕。
——
门外还黑着。
天刚开始发白。
她站在那儿。
手已经搭在门边。
停了一下。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
她转回去。
脚步还是轻。
回到床边。
手机在枕头旁。
屏幕一按。
亮起来。
——
微信联系人里。
她往下滑了一下。
——
【许建国】
——
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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