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潜入(2/2)

不是掏手机。
而是从钱包的夹层里,抽出那把应急钥匙。
这是那天带小禾回家,发现密码锁被换了密码,他无意中发现的应急钥匙。
他把钥匙放在掌心,掂了一下。
重量很轻。
但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
门锁着。
屋里很安静。
没有电视声。
没有水声。
什么都没有。
他把钥匙往锁孔方向送了一点。
就在钥匙快要贴上锁孔的那一瞬间——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
是设备变动。
他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僵住。
是那种非常短的、条件反射式的停顿。
他没有低头。
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设备重新连接。
这个路由器,有一个范围。
只要站在楼下。
只要进了这栋楼。
只要靠得足够近。
都会重新上线。
他慢慢把钥匙收回。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贴着墙,侧身退开。
不是退回电梯。
而是顺着走廊,进了旁边的消防楼梯。
门被他拉开的一瞬间,他已经听见了电梯的声音。
不是他那部。
是另一部。
“叮。”
门开。
脚步声。
不急。
是那种穿着软底鞋,熟悉环境的脚步声——许念柔。
他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呼吸很轻。
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音。
右手却在裤缝边贴了一下,又很快离开,掌心有点湿。
走廊里亮着灯。
许念柔去而复返。
指纹识别声。
门被打开。
然后是屋里灯亮起的声音。
“啪。”
很轻。
他没有探头。
也没有去看。
只是靠着楼梯墙壁,站着。
一秒。
两秒。
屋里传来很轻的翻动声。
不是找东西那种急。
是那种——知道东西在哪,只是顺手去拿。
抽屉拉开。
又合上。
布料摩擦的声音。
很轻。
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
门再次被打开。
脚步声出来。
这一次,比刚才快一点。
不是慌。
更像是“拿完了”。
门被关上。
“咔哒。”
很清楚。
脚步声往电梯方向走。
没有停。
没有回头。
电梯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然后是下降的提示音。
程一川站在楼梯里。
一直没动。
直到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设备列表刷新。
许念柔的手机再次离线。
他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从楼梯里出来。
回到走廊。
走到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
钥匙插入锁孔。
旋转。
“咔。”
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
灯是关着的。
空气里有一点残留的气味。
像是刚才有人从床上起来,随手披了件衣服,又很快离开。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
不需要再被重复确认。
他已经知道——
这一次,
对方也开始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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