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站边(2/3)
他手指往茶几那边点了一下。
“你明明就是不想接,还拉黑了。”
“现在姥爷有事了。你就像想甩锅。”
“怪姥姥,怪我。”
他又补了一句。
声音更低一点。
“我请你——”
再停一拍。
“以后什么事情都别往我身上推。”
“我不想背锅。”
他的手慢慢收回来。
“学校的事。”
“你爱去就去。”
“不爱去——”
——
最后一句。
他看着她。
“我自己能处理。”
空气彻底断了一拍。
——
周秀云站在那。
整个人愣住。
她看了一眼李子昂。
又看向许念柔。
像是第一次——
听见有人这么说。
——
许念柔没有动。
她的呼吸慢慢收。
刚才那点情绪。
一点一点压下去。
——
眼神。
开始逐渐变冷。
声音——
更低。
——
“李子昂。”
她看向李子昂。
停一拍。
“你真和你那爹一个样。”
说完这句。
她的下巴轻轻绷了一下。
像是那句话——
她自己也不太想说。
但还是说了。
——
李子昂一怔。
——
许念柔继续。
“再烦我。”
“你也别回学校了。”
“你第一个——滚回老家。”
——
李子昂的手。
轻轻收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但没再说一个字。
——
许念柔站起来。
动作很慢。
走到柜子边。
——
手一拉。
——
“啪。”
柜门打开。
——
她弯腰。
手伸进去的时候——
停了一瞬。
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才把行李箱拖出来。
——
“咔——”
箱子落地。
——
她把拉链往下一拉。
“唰——”
然后——
抬头。
“你不服。”
“现在就可以走。”
她说完。
手指却在身侧,轻轻抖了一下。
很快。
又稳住。
——
客厅——
彻底静了。
——
周秀云站在那。
手还悬着。
像是第一次——
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
许念柔没有停。
她转头看向她。
“你要是觉得没亏欠我。”
“你也可以去医院。”
“去找你的女婿。”
周秀云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
许念柔站在那里。
呼吸很稳。
她没有再吵。
而是——
慢慢开口。
“我爸要是真为这个家着想。”
“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打电话来添乱。”
声音很低。
“他住院。”
“是他自己身体出问题。”
“不是我把他气进去的。”
她的手轻轻收紧。
“我没让他熬夜去上班。”
“也没让他倒下。”
停一拍。
“现在——谁都别想把这顶帽子扣我头上。”
她抬头。
最后一句。
“他要是真把我当女儿。”
“最起码——”
“不该在这个时候,站到外人那边去。”
——
周秀云——不说话了。
李子昂——也不说话。
两个人都在。
但谁都接不上。
——
电视还在响。
声音开始有点刺耳。
——
空气压住。
像是——
她赢了。
但那种赢。
不舒服。
——
许念柔慢慢坐回沙发。
动作很稳。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背贴上去的那一下——
比刚才更用力了一点。
手里还握着手机。
——
她低头。
屏幕亮着。
——
名字——
【许建国】
——
通话界面还在。
——
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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