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交差(1/3)
小区外。
灯已经亮了。
路边那一排小店。
还没关门。
——
许小军站在街口。
手机在手里。
屏幕亮着。
又暗下去。
——
他刚从程一川的公司回来。
脚还有点软。
老严那张脸。
那一句话。
“下次再进来——腿打断。”
一直在脑子里响。
他舔了一下嘴唇。
干得发紧。
——
现在要回去。
但怎么交差?
他说不出来。
——
“没跟到?”
“被人关了一天?”
“差点出事?”
这些话。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
都不行。
——
说出来。
就是没用。
没用——就拿不到钱。
——
他站在那。
没走。
——
旁边一家小店。
灯很亮。
门口贴着一张海报。
红的。
很显眼。
【做事,要有结果】
下面一行小字: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算数】
——
风从街口吹过来。
有点凉。
他盯着那几个字。
停了一会儿。
又看了一眼。
——
脑子里。
刚才那些画面。
慢慢往后退。
——
不是“差点出事”。
是“差点成功”。
——
不是“被人关起来”。
是“自己掌握大局”。
——
不是“不敢再去”。
是“已经赢了”。
——
他呼了一口气。
很轻。
“不能这么回去。”
这句话。
在心里落下来。
“要不然——一分钱拿不到。”
他这才动。
走进旁边一家便利店。
——
门一开。
灯更亮了。
他没往货架看。
直接往里走。
——
角落里。
公共卫生间。
门半掩着。
——
他推门进去。
反手关上。
“咔。”
——
空间不大。
灯白。
镜子有点旧。
边角发灰。
——
他站在洗手台前。
停了一秒。
——
身上的衣服。
不是自己的。
还是从衣柜里拿的罗倩的。
——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伸过去。
把拉链往下拉。
动作不快。
但很干脆。
外套脱下来。
丢在一边。
里面那件。
也不是他原来的。
——
他从背包里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
一件一件换上。
动作很快。
没有停。
——
换完。
他站直了一下。
——
整个人。
像是换回自己了 。
——
那件外套。
他看了一眼。
没叠。
直接塞进包里。
像是不想再看到。
——
他这才抬头。
看镜子中的自己。
脸有点脏。
头发有点乱。
眼角还有点红。
他拧开水龙头。
——
水冲下来。
哗——
他用手接了一点。
往脸上抹。
又抬手。
把水往头发上压了一下。
手指往后梳。
压住。
再低头。
用纸巾擦脸。
——
衣服拍了两下。
把灰拍掉。
不干净。
但看起来——
像是跑了一天。
——
他盯着镜子。
看了一秒。
眼神还有些憔悴。
他没立刻走。
从口袋里摸出烟。
打火机点了一下。
“啪。”
他吸了一口。
烟进喉咙。
有点冲。
他停了一下。
再吸一口。
吐出来。
白烟往上。
慢慢散。
——
他靠在墙边。
没动。
烟灰掉下来。
他也没看。
——
脑子里。
刚才那些画面。
一闪一闪。
——
老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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