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留线(2/3)

——
但那一下。
他们也明白了。
这不是在处理人。
是在——
把人以后能走的路,一条一条掐掉。
——
程一川这时候。
把手机掏出来。
走到车边。
拍了一张照片。
车位。
位置。
柱子。
角度。
都带进去。
他没多拍。
就一张。
——
然后开口。
“刚才那段监控。”
“帮我留一下。”
老严点了一下头。
“已经留了。”
这一句回的很快。
像是早就做完。
——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
空气安静。
他没再说。
手机还在手里。
屏幕亮着。
那串号码。
他点开。
备注。
【许小军】
停了一秒。
他把手机收起来。
开口。
声音不高。
“他还会来的。”
他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
那两个年轻保安一愣。
程一川没看他们。
只往坡道那边看了一眼。
“现在被打疼了。”
“会回去找人。”
停了一拍。
“找家里人告状。”
没再解释。
话停住。
——
空气静了一下。
风从坡道那边卷进来一点。
——
程一川转身。
往电梯走。
脚步不快
也没停。
——
车库里的灯。
还是白的。
那两个年轻保安站在那。
没再说话。
老严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一秒。
然后收回视线。
——
电梯门开。
叮。
程一川走进去。
——
门关。
——
镜子里。
他的脸。
没什么表情。
电梯上行。
——
一层一层。
工位那边。
键盘声已经连起来了。
有人在敲。
有人停一下。
又继续。
没人问。
但那一排人。
都知道——
刚才出了事。
——
周航抬头看了一眼。
没说话。
林知微的手。
在键盘上停了一秒。
——
七天。
已经开始算了。
——
车库外。
坡道。
已经快接近黄昏了。
许小军早已经出了地库。
——
没停。
——
脚步快。
有点乱。
不是跑。
但很急。
——
他走到路边。
喘了一口气。
手还在抖。
他站了一下。
——
刚才那一下。
还没过去。
膝盖还疼。
——
他低头。
看了一眼手。
还在抖。
不是怕。
是刚才那一下——
跪下去的时候,
整个人,是被压下去的。
——
他咬了一下牙。
——
那一瞬。
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
刚才那点怕。
还在。
但被压住了。
下面顶上来的——
是一口咽不下去的气。
——
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
刚才。
那一下。
膝盖磕地。
人往下坠。
手在地上撑着。
那三个人站着。
看着。
——
那种感觉像被人踩住。
按在地上。
太真实了。
——
他站在路边。
没动。
——
那句话。
慢慢从心底浮出。
“不能白跪。”
——
再一句。
——
“我他妈又没真动手……”
他喉咙动了一下。
“都怪姓程的。”
——
这一句。
落下来。
更实。
——
他抬头。
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慌。
是——咬着牙的恨。
——
“这都是姓程的害我。”
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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