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放人(1/3)

车库里。
灯还是白的。
一排一排压下来。
——
空气刚松开一点。
但还没散。
——
许小军跪在地上。
手撑着。
指头在抖。
不是装。
是真控制不住。
——
他低着头。
不敢抬。
刚才那一下。
整个人塌了。
喉咙发紧。
像是卡着东西。
他张了张嘴。
“……能。”
声音出来一半。
又断了一下。
他点头。
“我能。”
“我不来了……”
停了一下。
像是怕说不清。
“这栋楼……我不来了。”
手在地上撑了一下。
指头发抖。
“我走。”
“我现在就走。”
停了一秒。
声音更低。
“你放心……”
又顿住。
像是找不到词。
最后只剩一句——
“别让我再进去了……”
——
没人接。
——
老严站在那。
不动。
也不急。
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结束的事。
——
那两个年轻保安。
站在两侧。
没说话。
脸上带着点不屑。
——
空气还绷着。
许小军撑了一下地。
想起来。
手一滑。
差点又跪回去。
他咬了一下牙。
这次没骂。
腿用力。
慢慢站起来。
站不稳。
往旁边晃了一下。
肩膀蹭到柱子。
咚。
轻轻一声。
——
他站住了。
头还低着。
不敢看人。
脚动了一下。
想往外走。
——
刚迈一步。
左边那年轻保安。
往前一挡。
“哎。”
声音不大。
但卡得很死。
——
许小军一顿。
右边那一个。
也动了一下。
两个人。
一左一右。
重新把那条线——
封住。
——
空气一下又收紧。
许小军被卡在中间。
脚停住。
没再往前。
——
他抬头。
眼神一瞬间绷紧。
刚才那点怕——还没散。
底下还在抖。
但被挡住的那一下,
像是被人踩住尾巴。
那点火一下子又窜出来。
——
可那火不干净。
里面夹着慌。
——
他盯着面前的人,
视线有一瞬间是飘的 。
没敢完全对上。
——
喉咙动了一下。
声音挤出来:
“不是说……让我走吗?”
停了一拍。
又补了一句,
更急,
更低:
“你们还拦我干什么?”
——
左边那个年轻保安看着他。
脸上没笑。
“走?”
停了一下。
“你现在想走?”
他往前半步。
距离压近。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
另一个年轻保安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好笑。
是那种——
“你也有今天”的笑。
他手在腰边动了一下。
电棍还挂着。
没拿。
但——在那里。
——
空气没声音。
许小军的手。
轻轻收了一下。
他想说话。
没说出来。
嘴张了一下。
又合上。
——
他不敢再顶了。
刚才那点狠劲。
彻底没了。
——
只剩下一个念头:
赶紧走。
——
他低着头。
声音更低。
“我……我不闹了。”
“放我走。”
“行吗?”
声音很干。
像沙子在喉咙里磨。
——
没人接。
——
那两个年轻保安。
没让。
也没再说。
就站在那。
看着他。
——
像在等什么。
他说不出来。
但知道——
还没结束。
——
空气又拖了一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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