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老严(1/3)

工位这边。
键盘声一排一排接上。
有人在敲。
有人停一下,又继续。
——
像刚才那场会,从来没发生过。
——
空调在吹。
冷气顺着脖子往下走。
有人缩了一下肩。
——
程一川从拐角走回来。
步子不快。
也不慢。
——
工位这一排。
已经有人开始动了。
——
周航把电脑打开。
屏幕亮起。
第一时间不是写代码。
是开文档。
一页一页翻。
工具链的说明。
日志接入方式。
异常捕获。
他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停了一秒。
又往下滑。
——
林知微低着头。
界面已经切到了代码。
但光标没动。
她手搭在键盘上。
没敲。
——
她在听。
——
后面那排。
有人已经把代码仓拉下来。
终端在刷。
一行一行。
白字往上滚。
——
“cloning…”
——
有人压着声音问:
“你这边走哪个分支?”
“先开新的。”
声音都很低。
空气看起来很正常。
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
——
程一川走到自己工位前。
停了一下。
——
然后。
他才看到。
——
旁边那张椅子上。
坐着一个人。
——
保安制服。
灰蓝色。
有点旧。
袖口有点磨。
——
人没有完全坐进去。
是半坐。
身体往前一点。
手搭在膝盖上。
——
背是直的。
但不是紧张。
是——
不敢完全靠。
——
像是——
怕打扰。
——
他没动。
也没看手机。
就坐在那。
——
安静。
——
像一块不该在这儿的东西。
放进了这排工位。
——
林知微抬了一下头。
看了一眼。
停了一瞬。
——
然后低下去。
——
没说话。
——
她确认了。
不是外人。
是写字楼的保安。
——
周航那边。
也看了一眼。
眼睛眯了一下。
——
像是有印象。
但没对上。
——
他没说。
继续往下翻文档。
——
程一川站在那。
看了一眼。
——
没开口。
——
那人这时候才动了一下。
像是终于确认他回来了。
——
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小。
——
没有发出声音。
——
他站直。
手还是在身前。
没有伸出来。
——
“程工。”
声音压得很低。
——
“耽误你两分钟。”
——
程一川看着他。
愣了一下。
然后开口:
“老严?”
那人点了一下头。
很轻。
“程工记性真好。”
“是我。”
——
旁边。
周航手一顿。
像是被这一句点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看了一眼。
——
下一秒。
他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哎,我想起来了——”
声音不大。
但带点劲。
“那天我们和邱正远攻防的时候——”
他指了一下老严。
“你就是站边上的那个保安!”
——
这一句落下来。
空气轻轻动了一下。
林知微的手。
停了一拍。
她没抬头。
但听见了。
那一天,她陪着小禾在小会议室里。
——
那一段。
没人说。
但公司里的人,都记得。
程一川搭了一套虚拟系统。
把邱正远引进去。
把真正的系统,隔在外面。
所以——
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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