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接通(1/3)
工位上。
屏幕还亮着。
代码停在这一行。
光标在闪。
手机在旁边。
震了一下。
又一下。
——
那串号码。
没有备注。
刚才打过。
现在,又来了。
——
程一川没有立刻接。
他看了一眼。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停了一秒。
才按下去。
——
“喂。”
——
那边没有马上说话。
风声。
很空。
不像街边。
更像高架桥下。
声音被压住,又被吹散。
呼吸有点乱。
不均匀。
像刚停下。
——
程一川没有再问。
他等了一拍。
然后开口。
“你是谁?”
——
那边的呼吸停了一下。
——
他没有停。
直接接下去。
“许小军?”
——
风声还在。
那边的人。
像是刚要说话。
喉咙动了一下。
像是信号被什么压了一下。
电流轻轻抖了一下。
——
下一秒。
“嘟——”
断了。
——
屏幕暗下来。
通话结束。
——
程一川没有动。
手机还在手里。
他看了一眼那串号码。
停了一秒。
——
手指落在“回拨”上。
没有按。
——
他锁屏。
把手机放回桌上。
一句话,在脑子里落下。
很轻。
“是你先找上来的。”
——
空调在吹。
键盘声又一排一排响起来。
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
旁边。
周航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声音很轻。
他低头,看着屏幕。
手没敲。
过了一会儿。
他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你刚那个电话……”
程一川没看他。
“骚扰电话。”
周航“嗯”了一声。
没再追问。
他往前凑了一点。
声音更低:
“老程,”
“最近风声不对。”
林知微那边,手停了一下。
她没抬头。
但耳朵已经过来了。
周航继续:
“现在大环境不好。”
“听说这一次不是裁几个人。”
停了一下。
“是要砍一整组。”
——
键盘声,轻了一点。
这一排。
像是一起慢了。
——
林知微把水杯往旁边挪了一下。
“听谁说的?”
——
“财务那边。”
周航没抬头。
“说预算在收。”
停了一下。
“不是节约,是直接砍。”
林知微这才抬头。
看了他一眼。
“名单呢?”
周航摇头。
“听说已经在走。”
停了一下。
他压得更低:
“你看王恒今天那一圈……”
“像不像在点人?”
——
空气轻轻一紧。
——
林知微没说话。
她的视线。
很短地扫了一下程一川。
又收回。
程一川的手还在键盘上。
敲。
一行代码。
停。
——
他说:
“谁在名单上,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
周航愣了一下。
没接住。
程一川又敲了一下键盘。
补了一句:
“问题是——谁能留。”
停了一秒。
他嘴角轻轻压了一下。
不是笑。
像是压住。
周航看着他。
没再说话。
椅子往前推。
继续敲代码。
林知微低头。
把界面切回去。
手落下。
——
空调在吹。
声音恢复。
——
程一川把手从键盘上收了一下,又落回去,继续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出来。
他没看。
过了一会儿。
他停住。
伸手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上,是何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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