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回落(2/3)
“多吃点。”
他点了一下头。
没有别的。
饭吃完。
碗放下。
他靠了一下椅背。
背贴上去的那一瞬。
肩膀才慢慢松下来一点。
不是全部。
只是松了一点。
——
窗外。
阳光开始往下走。
——
下午。
慢慢过去。
他陪着坐了一会儿。
电视还在放。
没有人提医院。
只是聊一些家常。
——
傍晚。
他起身。
拿了钥匙。
“我去接小禾。”
刘淑珍点头。
“嗯。”
他出门。
——
幼儿园门口。
人多。
声音杂。
孩子一波一波往外涌。
有人喊名字。
有人蹲下来接。
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张望。
他站在外面。
没往里挤。
——
等。
——
过了一会儿。
小禾出来了。
她在人群里走着。
抬头,看见他。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
快了一点。
不是跑。
但明显,比平时快。
——
她走到他面前。
没有说话。
先伸手。
抓住他的手。
比平时更紧一点。
——
她抬头。
看着他。
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爸爸,今天没事了吗?”
声音很小。
——
程一川看着她。
那一瞬。
昨晚门口那一句——
轻轻闪了一下。
——
“明天还来吗。”
——
他喉咙动了一下。
点头。
“今天没事了。”
她“嗯”了一声。
没再问。
——
手,没有松。
——
两个人一起走。
人群还在往外散。
声音很杂。
她没有再说别的。
像是——
答案,已经拿到了。
——
回到公寓。
门开。
灯亮。
——
小禾跑进去。
把书包往床上一放。
开始说:
“今天我们做了小房子。”
“老师说可以带回去。”
“我那个有两个窗户。”
……
她说得很快。
手还比划着。
——
刘淑珍在收拾。
笑了一下。
“给我看看。”
程庆山在削水果。
抬头看她。
“这么厉害。”
——
桌上。
纸。
剪刀。
胶水。
——
刘淑珍坐下来。
帮她整理。
“这个要粘这边。”
程庆山把苹果切好。
放在盘子里。
推过去。
“吃一口。”
小禾咬了一口。
继续说。
——
屋子里。
声音很轻。
——
程一川坐在旁边。
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
手从杯子边慢慢松开。
看着他们。
——
灯在头顶。
不亮,也不暗。
这一刻。
他没有想下一步。
——
程庆山忽然说了一句:
“我明天回去了。”
很平常。
像说天气。
小禾抬头:
“爷爷多住几天嘛。”
程庆山笑了一下。
“你这秘密基地沙发太软了。”
“睡得我腰都塌了。”
小禾“啊”了一声。
“那我给你铺垫子。”
刘淑珍笑。
“你先把你的小房子做好。”
没有人再说回去的事。
——
晚上。
灯关。
——
他开车回到小房子。
——
门关。
灯没全开。
只亮了一盏。
——
屋子还没收拾好。
墙是白的。
空着。
阳台没封。
风从那边进来。
很轻。
但一直有。
——
他脱鞋。
鞋没摆整齐。
就放在门边。
——
手机拿出来。
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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