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响(2/3)

——
她没有被接住。
——
她只是——
被她借用了一下。
——
她没有抬头。
也没有再去看她。
那一刻,她的眼神慢慢稳住——和刚才一样,不接。
——
空气没有声音。
但那一下。
已经变了。
罗倩站在那里。
她感觉到了。
——
不是话。
是——
那一眼。
没有看过来。
没有接。
——
这种感觉。
她不常遇到。
她习惯的是——
她说。
别人跟。
她推进。
别人配合。
她不怕争。
不怕吵。
不怕被顶。
——
她怕的,是说了没人接。
那一瞬。
她的呼吸,轻了一拍。
她没有表现出来。
脸上没有变化。
但她知道。
这一轮。
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
但——
她没有退。
——
她的下巴,没有落下来。
反而轻轻抬了一点。
幅度很小。
像是把刚才那一瞬的停顿——
硬生生撑住。
——
她看向程一川。
那一眼,没有躲。
也没有解释。
不是对抗。
是——
她认了这一轮没拿住,但还没结束。
她站在那里。
呼吸很稳。
眼神也很稳。
像是在说:
这一局没赢。
不代表就输了。
——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
没有看谁。
只是——
把这一小块地方,扫了一下。
——
他看见了。
她的停。
她的不接。
还有——
刚才何倩的那一眼。
——
程一川没有立刻开口。
他等了一秒。
像是在把刚才那些话,一层一层过完。
然后。
他开口。
“你要车。”
“不是只为了送她来医院。”
他没有停。
“你刚才说的,是方便。”
他看了她一眼,很短。
“但你说的方便——”
他停了一下。
“不是一回事。”
——
他继续。
“她来医院。”
停了一下。
“是必须。”
“她不来,检查就没了。”
他再开口。
“你上班通勤。”
“是可以替代的。”
“打车,地铁,都能到。”
——
空气慢慢收紧。
他看着她。
“你说的是都要方便。”
停了一秒。
“可你现在要的,是让她的必须,给你的方便让路。”
这一句落下。
走廊里,没有人出声。
他没有收。
“你说是帮她。”
“可你每一步安排。”
“都在替你自己省事。”
他停了一下。
“她站在这儿。”
“你说的每一句。”
“都是你替她说的。”
“不是她要的。”
——
空气,彻底压住。
这一句落下。
走廊里没有声音。
——
许念柔站在那里。
她本来没有抬头。
那一句落下来。
她抬了一下。
看了他一眼。
很短。
——
像是被点了一下。
——
又收回去。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再看旁边。
——
罗倩站在那里。
没有动。
那一刻。
她没有反驳。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
是——
说什么都不对。
——
走廊那头。
广播还在响。
“请xx号到窗口——”
声音一遍又一遍。
——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再往下说。
他停了一秒。
“车可以谈。”
这一句很平静。
像是把刚才那一整段。
往回收了一下。
——
“但——”
停了一拍。
“谁提的。”
他抬眼。
“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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