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说法(1/2)
三楼。
走廊。
灯还是白的。
亮得没有温度。
人没少。
只是刚才那一下,像有人在水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涟漪很小。
但扩散开了。
——
旁边。
一个男人拿着面包。
停在半空。
没再动。
不远处。
一把椅子被轻轻往这边挪了一点。
“吱——”
护士站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没人围过来。
却都在听。
这一小块地方,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
许念柔站在那里。
手还扶着小腹。
刚才那一下起身。
呼吸还没完全稳。
她没有马上说话。
喉咙动了一下。
像是在压什么。
——
程一川站在原地。
没动。
他没有看她的脸。
只看她站的位置。
脚跟有没有稳。
手有没有抖。
——
罗倩站在旁边。
没说话。
她也在等。
她知道,这一句不是她该接的。
——
何姨站在一旁。
没有看人。
只是把袖口往上推了一下。
像是准备等一会儿。
——
空气。
卡住了一拍。
——
然后。
许念柔开口。
她没有立刻说话。
喉咙动了一下。
像是在把一句话——
往后压了一下。
——
昨晚。
她们聊了很久。
大多时候,是罗倩在说,她在听。
说的内容,也很简单——
怎么让他留下不好的记录。
此刻。
那些话,一条一条,从她耳边浮出来。
“医院这种地方。”
“人多,记录也多。”
“别一上来就说车。”
“先翻旧账。”
“让他解释。”
停了一秒。
“他一急,就会说错。”
停了一秒。
“只要他说错。”
“只要他被激怒。”
“无论是肢体还是言语,都会留下不好的记录。”
——
她的手,在小腹上轻轻收了一下。
指节有一点发白。
那一下,不是疼。
是压住。
她没有再往下想。
也没有去看旁边。
她只是把那一句——
从刚才压住的地方,拿出来。
声音不高。
“你把门的锁换了。”
没有情绪。
没有指责。
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但这句话一出来——
那一圈人,呼吸轻了一下。
——
没人接。
连空气都停了一瞬。
——
她继续。
“我昨天过去。”
停了一下。
“进不去。”
这里没有“你”。
也没有“你不让我进”。
只有结果。
——
旁边那男人,面包咬了一口。
没咽。
含在嘴里。
眼睛往这边抬了一下。
又没完全收回去。
——
她看着地面。
没抬头。
“我当时还以为走错了门。”
她轻轻说。
“到了别人的家。”
这一句。
很轻。
像是真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
旁边那把刚挪开的椅子。
又被人往前蹭了一点。
坐着的中年女人皱了一下眉。
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又压住。
——
她这才慢慢抬头。
看着他。
“后来才明白。”
停了一秒。
“地方没错。”
她没有往前走。
也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那里。
最后一句。
更轻。
“是人不该去了。”
这一句落下来。
没有音量。
——
空气停了一瞬。
那边椅子上的一个中年女人。
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没再打电话。
——
罗倩没有开口。
她不用开口。
这几句——
已经够了。
——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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