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点(1/3)

三楼。
走廊。
灯很亮。
人还是那些人。
只是声音低了下来。
——
时间。
在走。
——
许念柔坐在椅子上。
背靠着。
没再晃。
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
但还是苍白。
她的手。
还在小腹上。
没有再移开。
不是疼。
是不敢松。
她呼吸慢了一些。
但不稳。
每一口都像是在试探。
胃里顶着。
甜。
没下去。
她喉咙动了一下。
没敢开口。
一开口,可能就吐出来。
她没有看人。
也没有说话。
——
罗倩站在旁边。
没开口。
她在看。
不是看许念柔。
是看整条走廊。
看谁在动。
谁在看。
谁在听。
她目光扫了一圈。
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刚才那一段,已经过去了。
没有人再盯着。
也没有人继续看。
她这才收回来。
然后。
落在一个点上。
程一川。
——
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没靠近。
也没离开。
刚好。
能看到她。
又不贴近。
刚才那一段。
他听进去了。
也没接话。
——
口袋里。
那支录音笔。
贴在掌心。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有人说话。
但谁都知道。
没结束。
——
过了一会。
罗倩终于动了。
她没有看谁。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一个不挡路的位置。
声音不高。
比刚才慢。
也更稳。
“今天都这样了。”
她说。
没有人接话。
她继续。
“以后每次产检。”
“都得有人全程陪。”
这句话落下来。
没有情绪。
像是在补一个常识。
她停了一拍。
“你上班忙。”
“你要赚钱。”
“我们理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没有看程一川。
像是在替他说话。
“但孕妇这边。”
“不能没人。”
——
走廊里。
有人翻了一下袋子。
有人咳了一声。
她再停一秒。
把最后一句落下来。
“你总不能每次都这么临时找人。”
——
空气没有变。
但方向变了。
刚才那一轮,还在问对错。
现在,已经在谈以后。
——
许念柔没有说话。
她听见了。
她手指动了一下。
又收住。
她没有反对。
也没有附和。
——
她在等。
——
程一川没有马上接。
他站在那里。
眼睛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许念柔。
——
那一眼。
很短暂。
——
她脸色还是苍白。
呼吸慢。
手在肚子上。
没有说话。
——
另一头。
他也没有开口。
没有解释。
没有反驳。
——
他站着。
——
像是在把这句话。
先放一会儿。
——
旁边。
何姨还在动。
有人过来问:
“这个去哪?”
她头也没抬:
“那边等。”
——
她说完。
停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什么。
又像是没在听。
她把最后一张单子递出去。
手空了下来。
这才开口。
“陪诊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声音不高。
不像插话。
像是在接刚才那句话。
“单次。”
“半天。”
“全天。”
“建档到生产。”
“我都能陪。”
她停了一秒。
“你们家属,该上班的上班。”
“该挣钱的挣钱。”
她手指在单子边轻轻点了一下。
“医院这边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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