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计时(1/3)

三楼。
抽血窗口。
针已经拔了。
护士把棉签递过去。
“按着。”
——
何姨正说到一半。
像是想起什么。
目光往那边扫了一眼。
许念柔还坐在那。
手按着棉签。
人有点发虚。
何姨没再往下说。
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从程一川手里接过药房取的糖水。
她走到窗口边。
把糖水递过去。
“这个。”
护士抬头。
看了一眼。
没问。
接了。
顺手放到托盘里。
何姨已经退了回来。
——
下一秒。
护士拿起那瓶糖水。
递过去。
“可以喝了。”
“五分钟内喝完。”
这一句落下来。
很轻。
但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
——
时间。
开始计算。
——
许念柔伸手。
接过那瓶糖水。
瓶子有点凉。
她手指贴上去。
停了一瞬。
她没有马上拧开。
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直,没有躲。
就是看。
他站在两步外。
也没动。
手里还拿着那几张单子。
人站得直。
没有往前。
也没有退。
两个人对着。
没有说话。
——
旁边有人挪了一下椅子。
“吱——”
有人走过去。
擦了一下她的肩。
她晃了一下。
又稳住。
手还是按着针口。
——
她低头。
手指转了一下瓶盖。
“咔。”
拧开。
她还没喝。
只是把瓶口举起来。
停了一下。
——
没有人说话。
——
她这才抬手。
第一口。
直接下去。
甜。
很甜。
不是好喝的甜。
是冲脑门的。
——
她喉咙动了一下。
吞下去。
停了一瞬。
呼吸有点乱。
她没有停太久。
第二口。
接着。
节奏有点快。
不像在喝。
像是在赶。
——
不远处。
何姨和程一川站着。
她看了一眼。
没插话。
等她喝了两口。
才开口。
声音不高。
像是顺着刚才那一段接上。
“刚才这一段。”
“要不是我让护士说,她又要和你扯皮。”
“到时候吵起来。”
停了一下。
“又是一个麻烦事。”
她的语气很平淡。
没有强调。
像是在说一个算过很多次的结果。
——
她往旁边站了一点。
让出一点空间。
“我帮你插了队。”
“领了药。”
“少走两趟。”
她看了程一川一眼。
停了一秒。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二百。”
“算友情价了。”
这句话落下来。
没有往前推。
也没有继续问。
就停在那里。
程一川看了她一眼。
没接。
——
许念柔还在喝。
第三口。
第四口。
速度慢了一点。
喉咙卡了一下。
她停了一瞬。
又继续。
——
何姨没再看她。
继续说。
语气还是一样。
像在聊天。
“你这老婆。”
停了一下。
“不好弄。”
——
这一句。
轻。
但准。
——
程一川眼睛动了一下。
没说话。
——
何姨继续。
“像这种情况。”
“我们一般都收三百起。”
停了一秒。
“按次算。”
她像是想起什么。
又补了一句:
“有些客户。”
“一整个孕期都包。”
“从建档到生。”
“全程我跟。”
她说完。
没有看他。
已经转回去。
把一张单子递给旁边一个人。
“你先去那边坐。”
那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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