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余地(1/3)

下午一点多。
办公室人陆续回来了。
外卖盒还堆在垃圾桶旁边。
有的没吃完。
油渍还亮着。
空气里带着凉掉的饭味。
——
程一川坐在工位上。
电脑开着。
代码停在一行中间。
光打在他脸上。
眼下那圈青还在。
他没动。
手放在键盘上。
没敲。
——
旁边椅子“吱”地一声。
周航拉开坐下。
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他看了一眼程一川。
没急着说别的。
先说了一句:
“那号码。”
停了一下。
“我这边帮你跑了一下。”
程一川没抬头。
手还在键盘上。
“嗯。”
周航靠在椅背上。
把咖啡放在桌上。
“查不动。”
键盘声轻了一瞬。
程一川这才停下。
抬头看他。
“怎么说。”
周航想了一下。
说得很简单:
“号段是虚的。”
“注册信息也不干净。”
“像一次性卡。”
他又补了一句:
“基站那边也问了。”
“时间太短。”
“抓不到轨迹。”
——
空气安静了一下。
周航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才慢慢说:
“其实不是查不到。”
停了一下。
“只是不好查。”
程一川看着他。
没说话。
周航看了他一眼。
声音压低一点:
“这种号。”
“要往下挖。”
“得找人。”
他顿了一下。
像是在想怎么说。
“我问了个朋友。”
“做这块的。”
他手指在桌边敲了一下。
“他说可以试一试。”
“但不保证。”
他耸了一下肩。
“这种东西。”
“看运气。”
——
键盘声又慢慢响起来。
“哒……哒……”
程一川没再追问。
他把视线收回去。
落在桌面那道细细的划痕上。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
号码的事。
暂时没有结果。
也没有方向。
像一根线。
悬在那里。
——
他没有去扯。
——
周航看他脸色不好,换了个话题。
“你这几天真住公司啊?”
程一川低头。
“嗯。”
周航点了一下头。
“我今天路过会议室。”
“灯还亮着。”
停一下。
又补一句:
“你这状态,再这么撑两天,人要废了。”
声音不大。
语气很轻。
像随口说的。
程一川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笑。
也没不高兴。
只说一句:
“还行吧。”
——
后面一排有人笑了一声。
很轻。
林知微从那边探过头。
她手里还拿着一份外卖盒。
筷子夹着一块鸡蛋。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
想了一下。
“程工。”
“我之前找工作那会……”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不太冒犯。
“有段时间也临时住过外面。”
她把鸡蛋放回盒子里。
“我那会儿找过一个小酒店。”
停了一下。
“可以按月算。”
她又补了一句:
“价格还行。”
像是怕说多了显得多事。
她看了他一眼。
“一个月……两千出头吧。”
语气轻了一点。
“我不确定现在涨没涨。”
她没再说下去。
低头继续吃饭。
——
空气安静了一下。
周航把咖啡放在桌上。
没说话。
程一川低头。
看着桌面。
那道细细的划痕还在。
他手指在边上停了一下。
——
他开口。
“不是不想换地方。”
停了一下。
“工资预支了下个月的。”
键盘声停了一瞬,又慢慢恢复。
“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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