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钓鱼(1/3)

凌晨三点零三。
停车场很空。
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光是冷的。
写字楼上面。
二十五层灯全亮。
像一艘白色的船。
停在夜色里。
角落里。
一辆黑色轿车。
发动机没关。
排气管轻轻吐着白气。
车里没开灯。
只有手机屏幕亮着。
蓝光照在驾驶位那张脸上。
男人没下车。
手指停在微信输入框。
打字。
【他会替你背锅。】
停了一下。
删了“会”。
又打。
【他已经替你背锅。】
想了想。
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
【他会替你背锅。】
几秒。
对方没回。
他盯着屏幕。
喉结动了一下。
他从中控台摸出一根烟。
叼在嘴里。
打火机按了一下。
“咔。”
火没点着。
他又按了一下。
“咔。”
还是没点着。
他停住。
把烟拿下来。
放回中控台。
又补一句。
【不会查到你。】
消息发出。
屏幕亮着。
他没眨眼。
远处空调机组低低地响。
像有人在夜里喘气。
几秒后。
手机震了一下。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驾驶位的人抬头。
看了一眼大楼。
二十五层。
灯亮着。
像一双睁着的眼睛。
他手指慢慢敲字。
【我也没想到。】
停。
【程一川怎么来的这么快?】
消息发出去。
对方没再回。
屏幕暗下去。
车里重新安静。
男人把手机放在中控台。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
一下。
又一下。
他盯着那层亮着的灯。
没下车。
——
二十五层。
走廊很白。
灯亮得像白天。
梁静那句话还停在空气里。
“谁能做到?”
没人说话。
周航站在电脑旁。
手撑着桌子。
眼睛盯着屏幕。
林知微站在门口。
水杯还在手里。
她一直没喝。
程一川坐在电脑前。
没动。
服务器机房那边低低地响。
“呼——”
空调风慢慢吹。
时间像卡住了一秒。
——
程一川伸手。
把手机拿起来。
屏幕亮。
他本来只是想看时间。
手指往上一滑。
微信界面弹出来。
最上面一栏。
许念柔。
未读消息。
17条。
消息一条一条叠在一起。
像有人一直在门外敲。
【我真的很怕】
【宝宝不能没有爸爸】
【你在哪】
【你接电话】
【我一直在等】
【爱你】
【求你回我】
程一川的手指停了一下。
屏幕光落在他脸上。
最后一条消息。
刚发的。
【我等你回家】
空气很安静。
空调在头顶慢慢送风。
服务器机房那边低低地响。
“呼——”
程一川盯着那几行字。
胸口忽然有点紧。
不是愤怒。
也不是心软。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闷。
像有人把一只手按在他胸口。
不重。
但一直不松。
这些话看起来很软。
很怕。
很依赖。
可越是这样。
越让人动不了。
像一张网。
越挣扎。
越紧。
程一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
这不是吵架。
也不是求和。
这是另一种方式。
换了说法。
但还是同一件事。
让他回去。
让他承担。
让他别走。
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几行字静静躺在那里。
像一只眼睛。
一直看着他。
程一川呼了一口气。
很轻。
手指往下一滑。
没有点开。
直接退出来。
——
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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