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见光(1/3)
沈晓彤回到公寓的时候。
已经很晚了。
门打开。
屋里没开灯。
她站在玄关。
低头换鞋。
高跟鞋脱下来。
随手踢到鞋柜旁边。
包放下。
肩膀也跟着松了一点。
她抬手,把挂了一天的工作牌从脖子上摘下来。
塑料卡套碰到桌面。
啪。
【启辰数据】
下面是她的名字。
沈晓彤。
她看了一眼。
没收。
就那么放着。
白天带回来的文件袋,也搁在旁边。
这才拿起手机。
高磊已经回了消息。
【刚看到。】
【人已经撤了。】
只有两句。
沈晓彤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17:34。
她发消息的时候。
高磊已经走了。
甚至不是刚走。
是早就开始撤了。
她拇指停在屏幕上。
有点不对。
如果是高磊自己判断有风险。
至少应该提前跟她说一句。
可他没有。
直接撤了。
而且比她发现二十五楼不对劲,还早。
沈晓彤慢慢坐下。
那是谁让他走的?
——
外省。
村子里的旧院子。
小房间门关着。
外面还能听见搬床的声音。
床腿刮着水泥地。
刺啦。
刺啦。
高磊把门又关紧了一点。
拨号。
响了两声。
接通。
对面没有寒暄。
高磊先开口。
“到了。”
“人齐吗?”
“齐。”
“设备?”
“八台。”
“哪八台?”
高磊一台一台报过去。
电话那头听完。
“剩下的呢?”
“没来得及。”
“资料?”
“带了一部分。”
“哪部分?”
高磊又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王恒那套系统呢?”
高磊没马上回答。
“问你话。”
“还在那边。”
“整套?”
“……整套。”
电话里一下没声音了。
高磊握着手机。
等着挨骂。
可对面始终没骂。
过了一会儿。
“项目记录呢?”
高磊喉结动了一下。
“也留了一些。”
“包括没做完的?”
“……包括。”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
高磊知道真正麻烦的是这个。
王恒那套系统留在那里。
并不代表警方拿过去以后,还能继续用。
原来的链路一断。
该停的停。
该废的废。
可警方现在有了实物。
以前他们只能从日志里判断:
外面出现过一台和王恒旧系统高度一致的新机器。
现在。
另一套环境就摆在别墅了。
配置。
工具。
节点。
设备认证。
只要一层一层往回比对。
总会留下东西。
更麻烦的是那些没带走的项目记录。
哪些项目已经看过。
哪些入口正在验证。
哪些事情原本准备下一步再做。
这些原本只是云策内部的工作痕迹。
现在全成了警方可以固定的证据。
对面终于又问:
“还有什么漏的吗?”
“具体的还在核对。”
高磊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说。”
“沈小姐下午给我发过消息。”
对面没出声。
“五点半左右。”
“她说二十五楼情况不对。”
“正在回查历史终端。”
“让我今晚别再碰那些旧入口。”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她怎么知道二十五楼在查历史终端?”
高磊愣了一下。
这件事他一路上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她今天也许到过上面。”
对面没再问。
电话直接挂了。
高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
总觉得刚才那几句话里。
有哪儿不太对。
可他实在太累。
脑子像塞了层棉花,想不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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