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撞见(1/3)

医院。
产科病房。
灯已经关了大半。
许念柔侧躺着。
没睡。
陪护床那边忽然响了一声。
吱。
周秀云又翻了个身。
这是今晚第五次了。
许念柔睁开眼。
“妈。”
“嗯?”
“你是不是睡不着?”
“没有。”
周秀云停了一下。
“床不舒服。”
许念柔没接话。
那张陪护床。
母亲昨天也睡的,还夸这种硬板床对腰好。
她往床边看了一眼。
周秀云下午带回来的包,还放在椅子上。
拉链都没拉开。
晚饭也没吃多少。
手机倒是响过两次。
每一次。
周秀云都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接,也没回。
许念柔忍了一会儿。
“妈。”
“你今天出去,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陪护床那边没动静。
过了几秒。
周秀云才说:
“没有。”
“那你回来以后怎么一直不说话?”
“累了。”
声音很轻。
许念柔看着黑暗里那张床。
母亲以前不是这样的。
有事没事。
总要念叨两句。
小军。
钱。
医院。
孩子。
哪怕今天菜买贵了两块钱,都能说上半天。
可今天回来以后。
一句话都没有。
甚至连小军,都没主动提过。
许念柔又问:
“是不是钱的事?”
周秀云翻了个身,背朝着她。
“你别操心了。”
许念柔没再问,心里却反而更不踏实。
如果只是没钱。
母亲以前总有办法把话绕到钱上。
先抱怨几句。
再叹两口气。
最后总会说出来。
今天却一个字都不肯讲。
陪护床又轻轻响了一声。
许念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隔了很久。
才低声说:
“妈。”
“嗯?”
“真有事,你跟我说。”
周秀云没有马上回答。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传来一句。
“睡吧,明天还有检查。”
许念柔看着她的背影。
没再出声。
周秀云也没有翻回来。
灯已经灭了。
窗外还有一点城市的光。
从帘子边漏进来。
许念柔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
又睁开。
她知道。
母亲根本没睡。
——
二十五楼。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
十家项目的第一版风险分级,正在往最后几项收。
程一川刚把第八家的意见改完。
手机震了一下。
梁静。
他接起来。
“梁总。”
“到电梯口来一下。”
程一川停了停。
“你到了?”
“到了。”
梁静那边有点喘。
“东西有点多。”
“叫两个人出来。”
“行。”
电话挂断。
程一川起身。
周航正抱着一摞测试报告从旁边经过。
“干什么?”
“梁总回来了。”
“东西多。”
“帮忙。”
周航把报告往桌上一放。
“走。”
林知微也抬起头。
“我一起。”
三个人往外走。
到了玻璃门边。
老严正站在前台旁边。
夜班刚交完接。
登记册摊在柜台上。
他低着头,正把最后一项签完。
看见三个人出来。
“干什么去?”
“梁总回来了。”
程一川说。
“电梯口有东西。”
老严把笔一扣。
“那我搭把手。”
他顺手把登记册往柜台里面推了推。
四个人一起往电梯口走。
前台这时候已经安静多了。
白班的人下班。
夜班刚接上。
远处大半工位都暗了。
玻璃隔断旁边那排椅子,也空得只剩最里面一个位置。
没人说话。
——
叮。
电梯门开。
梁静先出来。
一只手拎着两个厚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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