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铁尺横江,狭路相逢(1/4)
晨光还没把城郊的薄雾完全烘散,高速出口边上的行道树裹着一层湿冷的水汽,路面飘着昨夜残留的车流碎屑。苏承远安排的人就蹲在对面废弃的养护房里,手机镜头压低,隔着老远锁定那道从大巴下来的人影,指尖抖着把照片连同定位一股脑送了出去。
消息传到林辰手机的时候,屏幕轻轻震了两下。
照片不算清晰,只抓了一个侧影。男人穿洗得发白的素色短衫,背着一个简单粗布包袱,脚步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去,都像和地面稳稳扣在一起,没有半点虚浮。隔着镜头都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不是外放的凶戾,是沉在骨头里的硬,像一根深埋地下的钢桩。
“确认是周岳。”苏承远紧跟着补来第二条消息,后面附了一长串路线预判,“他没打车,直接往老院方向走,挑的全是小巷、老巷,避开主干道和监控。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怕被他直接察觉到。”
林辰站在窗边,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定位存进地图。江南这一片老城区街巷盘根错节,很多窄巷连监控都覆盖不全,正好适合这种武者赶路,也适合埋下一场避不开的碰面。
他没有立刻动身,只是安静站了片刻,把心神往神域轻轻一沉。
空间里依旧是那种绵长、温润如海潮的生机,药田在百倍流速里静静生长,药香漫过整片沃土。他没有再去打那些假想的对局,只是把体内已经反复淬炼好的生机再往深处收一收,把那点若有若无、属于空间本源的微光压到最底层,像把火种埋进厚厚的炭灰。对外,只留一层干净纯粹、可刚可柔的力量外壳。
如果对方是一上来就用浑然一体的内劲硬撞,再像沈砚那样顺着缝隙拆解,肯定行不通。林辰在心里再确认一遍方案:不主动散成流水,先接,再寻隙,一旦对方攻势压到生死线,就直接转成凝实的爆发,不再留那种点到为止的分寸。
退出神域,窗外的天光又亮了几分。城市里的喧嚣慢慢起来,远处主干道上车鸣连成一片,和城郊这片安静老巷隔着一层薄薄的雾,像两个完全无关的世界。
林辰给苏承远回消息,语气平稳,没有急。
“别逼太紧,保持距离,只给路线。我自己去。”
苏承远那边很快回了一串感叹号,紧跟着劝,说要不要调几个人在外围兜底,万一出事至少能留退路。林辰直接回绝。普通人掺进来没有意义,这种层级的交手,再多安保、再多打手,都只是凭空添一堆要保护的累赘,反倒会被对手拿来当筹码。
他换了件普通深色外套,把自己融进清晨赶路的人流,打车到离目标片区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下车,剩下的路步行往里走。巷子里飘着煤炉和咸菜的味道,有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擦肩而过,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低头啃包子,谁都看不出,这片再寻常不过的老城街巷,马上就要撞进一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对峙。
另一边,小院。
周岳已经站在了院门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静静立在木门外面,目光扫过斑驳的门板,再落进院里那盏还没熄透的黄皮灯。院内本来还在低声调息的三个人几乎同时僵住,沈砚最先察觉到那股厚重如山的气息,猛地抬起身,胸口又是一阵闷痛,差点直接呛出声。
“师兄!”年轻师弟脱口喊了一声,立刻撑着墙站起来。
木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巨响,只是随着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周岳迈步进来,粗布包袱随手放在石桌上,目光淡淡扫过三人。看见他们两个手臂肿得老高,沈砚自己也是脸色灰败,气息虚浮,他脸上没有惊讶,更没有嘲讽,只是那种平静,更让人心里发紧。
“情况我都看过了。”周岳在石凳对面坐下,手自然垂到腰间,触到那把没有开刃的重铁尺,“伤得很重,内劲被打散,短时间很难复原。”
沈砚勉强撑住身子,低头,声音里满是羞愧。
“是我们轻敌,没能拦住他,还给宗门添了麻烦。那人的力量很怪,专门啃噬劲路,我已经尽量把内劲铺得更稳,还是挡不住。”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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