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太子吾兄(1/2)
太子行宫,暮色沉沉。
接连数日,派去青州的探子杳无音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音。
太子端坐案前,指尖碾着冰凉的玉镇纸,面色阴沉难看。
他心里已然清楚——人,必定是被扣了。
那伙盘踞青州的乱党,胆子之大,远超他的预料。
不仅割据州县、私行新政、收拢民心,竟敢直接扣押朝廷密探,摆明了是彻底撕破脸面,不肯臣服。
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那“嫡皇子”三个字。
他本是当朝储君,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可半路杀出一个凭空现世的正统嫡皇子。
此人一日不除,他的储君之位,便一日悬在半空,永远有名不正言不顺的隐患。
单打独斗,他不敢贸然出兵。
如今朝野世家观望、藩王割据林立,他若是折损主力,只会落得人人落井下石的下场。
思来想去,唯一的破局之道,唯有联手那个一向与他针锋相对的二弟,萧准。
太子提笔落墨,褪去平日针锋相对的戾气,字字沉稳,写下一封密信。
信中言辞恳切,句句以江山社稷为由,绝口不提储位之争。
先言青州乱象猖獗,伪立嫡子、私划疆土、擅改国法、蛊惑万民,已是大乾心腹巨患。
再点明唇亡齿寒之理,此贼不除,待其势大根深,兄弟二人皆无立足之地。
最后落笔求和:兄弟阋墙,外御其侮。
暂且放下私怨,南北联手,共剿青州乱党。事成之后,再论后续分划。
信纸封入绝密漆匣,由心腹死卫连夜快马,奔赴二皇子驻地。
……
三日之后,二皇子萧凌收到密信。
营帐之内烛火幽暗,他摊开信纸,一字一句看完,眼底寒芒翻涌,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应元芳低声劝道:“殿下,太子素来心机深沉,此番主动求和,绝非真心为公,不过是想借我们的兵力,替他扫清障碍、除掉嫡皇子隐患,殿下万万不可中计,为他人做嫁衣。”
“本王自然知晓。”
萧凌将信纸随手搁在案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算计清明。
“他想利用我,何尝不是我借力之机?”
他比谁都清楚其中利弊。
青州崛起太快,快得让人惊惧。
短短一月,连下十数城池,免税安民、垦田兴学、盐渔兴业,民心尽数归附。
更可怕的是,军中藏着一位所谓的正统嫡皇子。
若任由他们继续壮大,待其彻底站稳根基,届时别说他与太子的储位之争,整个大乾皇权,都要被这股新生势力彻底颠覆。
太子忌惮嫡皇子的正统名分,他忌惮的,是青州势不可挡的民心与实力。
“私怨可压,大患必除。”
萧凌眸光沉定,沉声开口:“我与大哥斗了数年,无非是储位权柄之争,皆是自家家事,可青州乱党,是颠覆社稷、动摇皇权的外敌。”
“今日他能扣押朝廷探子、割据国土,明日便能挥师而来,踏平南地。”
“唇亡齿寒的道理,本王懂。”
吴长寿依旧顾虑:“可二人联手,若是大胜,最后怕是太子独吞战果,反倒壮大他的声势。”
“无妨。”
萧凌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深远算计:“联手出兵,是制衡;互不信任,是牵制,太子多疑怯懦,我杀伐果决,二人联手,既能覆灭青州,又能互相掣肘,谁也无法一家独大。”
“最重要的是——那名嫡皇子,必须死。”
这四个字,咬得冰冷刺骨。
只要正统嫡脉一日在世,他所有的野心、筹谋、争储之路,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哪怕知道太子在借刀杀人,他也必须入局。
“回信。”
萧凌抬手,吩咐笔墨,眼底凝着沉沉寒色:“应允联手。”
侍从立刻铺纸研墨,素白宣纸平铺案上。
他执起狼毫,落笔凌厉,墨锋刚硬,一字一顿,皆是不容置喙的规矩,全无半分兄弟温情。
太子吾兄:
今青州逆党割据数县,私行新政,蛊惑民心,更伪立嫡脉,觊觎社稷,已成北地大患。
兄有外御之心,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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