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十五年前的事情(2/2)
宁白渡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开口:“不好说,一切还是等小六子醒过来再问吧。”
许清雨听后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只是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又过了一天,许清雨正在给小六子换药,换到一半时忽然感觉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小六子的眼皮正在轻轻颤动,嘴唇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六子?小六子!”
小六子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聚焦。
他看见许清雨的脸,又看见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宁白渡,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清雨姐……宁公子……我……我还活着?”
许清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活着,你命大。箭头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我取的时候手都在抖。”
小六子听后想笑,嘴角刚弯起来就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嘶嘶地吸着凉气。
宁白渡等许清雨给他换完药,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看着小六子的眼睛,语气很平静:“小六子,你昏迷的时候说了很多话。”
听闻此言,小六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说了什么?打仗的时候喊打喊杀了吧,我平时话就多……”
宁白渡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小六子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宁公子……我……”
宁白渡在床边坐下,语气平静:“说吧。怎么回事,从头说。”
小六子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才重新睁开眼。
“宁公子,清雨姐,我会亲自去跟邱大娘说。”
“我把真相告诉她,我欠她一条命,欠了十五年。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该还了。”
宁白渡看着他,许久后微微点头:“你想好了?”
“想好了。”
许清雨靠在门外墙上,宁白渡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她看着远处邱大娘家那扇破旧的木门,轻声说:“他会去说的。小六子这个人我了解,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去。”
“我知道,但我怕邱大娘受不了,她等了十五年,等来的是这个……”
宁白渡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邱大娘等了十五年还能每天坐在那里,不是为了等一个谎言。”
许清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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