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若与23(1/2)
顾偃开骤然离世,顾家瞬间被浓重的悲恸笼罩。
小秦氏伏在顾偃开冰冷的躯体上,哭得肝肠寸断、几度晕厥,双肩剧烈颤抖,哭声凄凄切切,哀恸之情溢于言表。一身素衣衬得她面色惨白、柔弱孤苦,眉眼间尽是失去夫君的绝望与悲戚。
府中仆妇、往来吊唁的宾客、顾家宗族长辈,无一不被她这番深情模样打动。人人低声慨叹,夸赞顾侯夫人重情重义、忠贞难得,夫君骤然离世,竟悲痛至此,当真世间少有的深情佳人。一时间,满府皆是怜惜同情之声,无人察觉半分异样。
可无人知晓,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全是演给世人看的假面戏码。
小秦氏埋首在衣袖间,眼底没有半分丧夫的哀痛,反而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与算计,心口早已欢天喜地。
顾偃开在世时,始终念着白氏旧情,心底对顾廷烨存有愧疚与期许,纵使屡次责罚,也从未真正彻底舍弃这个儿子,始终为他留着回头的余地。可如今,顾偃开一命归西,所有牵绊彻底消散。
顾廷烨性情桀骜悖逆,当众顶撞父亲、字字诛心,最终气死亲父,被亲口逐出顾家,断绝父子关系,身负忤逆不孝、败坏门风、气死生父的滔天罪名,名声彻底烂透,终生再无踏入顾府、承袭爵位的可能。
而大郎顾廷煜,自幼体弱多病、药石缠身,缠绵病榻多年,身子早已油尽灯枯,本就熬不过数年,不过是苟延残喘、虚耗时日罢了。
顾侯爵位世袭罔替,顾廷烨被逐、顾廷煜命不久矣,这偌大的勇毅侯府,这人人艳羡的世袭爵位,放眼整个顾家,最后能名正言顺承袭一切的,唯有她亲生的孩儿!
多年蛰伏、步步为营,忍辱负重、伪装贤良,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但是她的姿态做的好呀!哭的肝肠寸断,那简直就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呀!
顾偃开一死,外面都传遍了,顾廷烨因与有夫之妇当众苟且,回去之后又气死亲爹。
顾廷烨现在就是人人唾弃的存在,别过将闺女嫁他了,见着他都得绕着走。
小秦氏一身素色衣衫,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哀色,亲手为顾廷烨收拾简单的行囊,动作温柔细致,指尖慢条斯理叠着衣物,全然是慈母操劳的模样。她屏退了左右仆役,独留二人相对,眼底盛满恰到好处的担忧与不忍,无半分苛责与厌弃。
收拾妥当,她将包袱轻轻递到顾廷烨手中,语声温软又带着万般无奈,字字句句都透着为他考量的苦心:“二郎,如今汴京城内谣言滔天,人人对你避之不及,满城皆是唾骂之声,你实在不适合继续留在此地。”
她微微叹息,眉眼蹙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听母亲一句劝,暂且离开汴京,去外面避一避风头。等日后风波彻底平息,世人渐渐淡忘此事,母亲再想方设法接你回来。一路风霜艰险,你千万保重自身。”
此情此景,温柔体恤、宽和大度,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会感慨秦氏胸襟仁厚。纵使继子犯下忤逆败德、气死生父的滔天大错,她依旧不念旧恶、悉心挂念,是世间难得的贤德继母。
顾廷烨立在原地,脊背伤口隐隐作痛,满身狼狈疲惫。经此一遭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他心性早已沧桑黯淡,看着眼前温柔劝慰的继母,心里像是充满了暖意。
他眼底褪去了所有桀骜戾气,只剩下赤诚与愧疚,认真看着眼前的小秦氏,语气坚定又恳切。
“母亲放心。”
他声音略带沙哑,却字字铿锵,满是少年未凉的志气与赤诚:“我此番离京,绝不会自甘堕落、潦倒度日。我会在外奋勇打拼,建功立业。”
“待我功成名就,定然风风光光重回汴京,护您一世安稳顺遂,让您往后享尽荣华、安度余生,再也不用为我忧心受累!”
他深深看着一脸温柔不舍的小秦氏,眼底满是依赖与牵挂:“您好好保重身体,等着我回来。”
小秦氏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讥讽与凉薄,面上依旧维持着慈母般的动容与欣慰,甚至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眶,柔声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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