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冯绾想留下养蚕(1/2)
织屋旁停着一辆窄车,车底有带土的木盆,上面横放几层蚕盘。一个女人蹲在车侧,把挂住轮缘的布角收起来,露出盆中完整的小树。
方棠看见她,朝织屋招手。
“冯绾,你要找的人在这儿。衣已经做出来了。”
女人站起身,看清李青与阿雾穿着的温护衫,手中还握着收起的布。她先问方棠,织衣的人是不是就在屋里,得到答复,把车上一个方盒拿下来。
“我想请她看看我的茧。”
周岚从门旁回身。冯绾将盒放到空桌面上,掀开盖板。六枚茧分别留在薄木格中,茧壳带着暗红细纹,一端还能看出收拢的丝口。
阿雾凑近,手停在盒外。
“里面也是会结丝的虫?”
“赤背蚕。这些已经结好,活的在车上。”冯绾说,“你们穿的温护丝,我也见过。这个做出来用处不同。”
周岚伸指摸过一枚茧的外层,细微灵息沿丝纹过去,她把手收回,转头去找姚蕙。
姚蕙从屋里过来,带着一只收边用的小线筐。她看过茧,又请冯绾取出已有的丝样。那是一小段织过的红灰色布,能弯折,边缘却比普通麻布紧密。
“隔火丝。”冯绾将布摊开,“炉边穿的护袖、围身布能做。你们若一直要处理灵材,这个也用得上。”
李青接过布样。纤维在掌下有些涩,送入一点灵息,完整细纹相接,靠近手背的那层并未变硬。
他抬头问:“你养的?”
“这批全是。茧、活蚕,还有它们吃的桑都带着。”
“你是来卖这些茧?”
冯绾望向自己的车,手放在盒沿,没有立即将六枚都推过去。
方棠替她指了指已穿在身上的温护衫。
“我收成衣,也收能用的料。你要卖,茧装进箱就能带走。桑和蚕盘占车位,往外走还要给它们留吃的。”
冯绾听见,点头。
“所以我来找会做布的人。”她说,“只把能卖的交掉,活的又随车走,我还得找下一个能摆架子的地方。”
周岚望过车上的几层盘,伸手将自己刚取出的衣料放回屋内。
“你会把这些丝完整取出来?”
“会。你要细些的,我能留细些。取下以后要怎么成布,就得看你的织机。”
“机器修好了。”周岚指向门内,“能留灵纹。你来看看,别隔着门猜。”
冯绾低头看自己盒中的茧,将盖板合上,抱着盒走进去。李青与阿雾随她回屋,看见周岚把成衣用过的工位让出,拿起自己的布样,与那段隔火丝布放到一起。
两种颜色在木面上分明。周岚问起取丝后的韧性,冯绾沿自己带来的样布指给她看哪一端可以松开,姚蕙则将筐里一段普通衣缘拿来,对过贴身裁制的位置。
“做围身布,不必把整幅都织成一样厚。”姚蕙说,“抬臂的地方留下软些的。”
“能分。”周岚应道,“但得先知道谁穿。”
她们望向李青。他手里还拿着那块布样,目光从屋内转到炉屋的方向。
工坊里传出金属落在垫板上的声音。龚炉从门旁探身,请人把空料筐挪开,又回到炉位。钟岐的背影在里面,肩前系着一块已有焦痕的围身布。
“给他们。”李青说,“钟岐、成守砺,还有龚炉。”
姚蕙笑了一下,把手中的普通衣缘放好。
“那我知道去问谁。”
冯绾朝炉屋看去。她进砺湾时见到过那些炉,车上的活物要避开炉口,她还特地让车夫从另一边停。现在李青说要用茧,去处便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六枚都要?”她问。
“你能取多少?”
“四枚合起来,能留八百克合用丝。另两枚我要留下。”
她打开盒盖,指明旁侧两格。那里茧上的细纹更完整,放茧的薄木也留着与别处不同的通气口。
“这些是留繁衍的。方掌柜若只收料,我可以从别的里面选;这两个不拆。”
方棠走到桌旁,看过她指出的两枚,倒没有再伸手。
“我买来也是做东西。你肯留着,我就买能给我的。”
冯绾将盖板搭在盒边,向周岚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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