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杏梨如饴(1/2)

坤宁宫里。

宋昭宁赶到的时候,崇宁正抱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母后。”

宋昭宁刚一跨过门槛,便敛衽行礼。

赵皇后端坐一旁,指尖搭着茶盏盖,抬眼望她,语气带着几分佯嗔,眼底却是温和的。

“你若是再不来,本宫都要遣人去请你了……”

“……”

宋昭宁脸颊微微一热,羞赧地低下头去,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袖,忙解释:“儿臣……儿臣贪睡,让母后挂心了。”

“可用过早膳了?”

“……还未曾。”

“本宫一猜便是。”赵皇后失笑,转头吩咐宫人:“去,给太子妃盛碗粥来。”

很简单的道理。

昭宁胆子小,又重情义,昨夜徐棠出事,她定然悬了半宿的心。

若是还有悠哉悠哉吃早膳的时间,不可能拖到这个时辰才过来,肯定是撂下饭碗就往这边赶,宁肯饿着。

更何况她还来迟了呢?

宋昭宁依言落座,刚端过粥碗,便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泛出一点淡红。

赵皇后微微蹙眉,问道:“……你不是说自己睡觉了吗?怎么还困成这副模样,难不成是诓我?!”

“……儿臣不敢。”

宋昭宁慌了一下,像是被人戳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忙放下勺子:“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睡不着,天快亮才堪堪合眼,宫女一唤便醒了,倒不是故意违逆母后。”

“那倒是本宫的不是了?让你过来本是怕你胡思乱想,结果反倒搅了你的清梦……岂非弄巧成拙?”赵皇后故意逗她。

“没有!没有!”宋昭宁连连摆手,急得脸颊更红。

这和母后有什么关系呢,有错也是旁人的错!

人便是这般。

独自撑着的时候,尚能咬着牙倔强;可一旦被温柔相待,那些藏起来的委屈与惶然,反倒更容易漫上来。

昨晚被世子安慰过之后,她很快就有了困意,只是迟迟没睡着,所以一直没吭声……但谁成想居然发生了那种事情?!

世子怎么能这样?

姑娘的脚除了相公,就连父亲都不能乱碰的!

所谓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就是这个道理,更何况是她呢?

可恶!

可恶!

赵皇后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了片刻,反倒奇了:“罢了!玩笑话,瞧你吓的。不过说起来,你今日气色倒是比昨日好些。”

尽管眼底仍有倦意,可面颊上有了血色,不像昨夜哭得那般狼狈。

“!!!”

宋昭宁心头一跳,下意识垂眸。

她自然知道缘故。

昨夜秦忌以内力替她揉散了眼角的淤肿,体贴是真体贴,可逾矩也是真逾矩。

再者,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己醒着的时候难道不能揉吗,为什么偏偏要等她睡着?

若她真的睡着,岂不是都不知世子的这番心思?

还是说他就是想轻薄自己,之后只不过是良心发现后的补偿?

思虑及此,耳根悄悄发烫。

“待会儿若是困了,便在本宫偏殿榻上歇会儿。”

“嗯。”

“还有……之后若是再去公主府上,记得让楚瑶再送些墨玉蛋进宫。那东西蘸上料汁,陛下倒是挺爱吃的。”

宫里的膳食,和儒生们所强调的「中庸」是一个道理。

究其原因,便是某种滋味过了头,惹得贵人们不喜欢,那就是罪孽。

可若是滋味寻常,虽无功,却也无过。

这是御厨们的求生本能。

再者,高祖特别喜欢给子孙垂范立制,大到朝纲礼制、边防方略,小到饮食起居、行止规矩,恨不能事事定下章程,教子孙后代世世遵行,分毫不可错乱。

就拿吃饭这件小事来说吧……

这年头盐是「存亡」,百姓再怎么贫困,宁肯三年不食肉,也不可三日无盐;糖则是「享受」,非节庆、非宴客,寻常百姓断不肯破费。

况且江南鱼米之乡,风物富庶,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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