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试戏刘启-我是你哥(2/2)
训练出来的精准控制,而是一种从内心自然生长出来的本能反应。
“各部门准备。试戏第一场——运载车驾驶舱。开始。”
两个人爬上驾驶舱。座椅的皮革已经磨得发亮,方向盘上包着一层防滑胶皮,摸上去有点黏手。仪表盘上密密麻麻的按钮都是道具组做的假按钮,但按下去会有灯光亮起来。赵今麦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得像一个小学生。但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她把安全带拽了拽,扭头看了看窗外不存在的风雪,小声嘟囔了一句:“户口,外面好黑。”
“地表就是这样。木星反射的光被大气层挡住了,再过二十分钟转过来就能看到木星。”顾寻指了指挡风玻璃外面那面绿色的墙。
运载车驾驶舱里很暗。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绿光和红光。刘启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眼睛盯着前方。
他其实也不会开这种重型运载车——他在发动机维修站学了三年,学的是修发动机,不是开车。但他不想在朵朵面前露怯。
“户口。”朵朵的声音从副驾驶传过来,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我们会不会被抓回去?姥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关我禁闭。上次他把我关了三天。”
“不会。姥爷今天值班,晚上八点才换班。我们趁这个时间去地表转一圈就回来,不会有人发现。你安全带系好了没有?”
“系好了。”朵朵拽了拽安全带,又扭头看了看窗外,“外面真的好黑。书上说地表有星星,但我一颗都看不到。”
“那是木星把光挡住了。等地球转过去就能看到了。”刘启侧头看了她一眼,“怕不怕?”
“不怕。”朵朵把下巴缩进防护服的领子里,“就是有点冷。”
“防护服有加热功能,你按一下左臂那个红色按钮。”
刘启伸手帮她按了一下,动作很熟练,像是在地下城维修站修了三年发动机之后对这种防护服的每一个按钮都烂熟于心。然后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放在方向盘上,“等会儿到了地表,跟紧我,别乱跑。外面不比地下城,走丢了我找不到你。”
“你才不会找不到我。”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户口。”
朵朵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但那个笑很快收了回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变得更轻,“户口,你说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驾驶舱安静了几秒。只有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在闪烁。
刘启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手指从方向盘上抬起来,在膝盖上攥成拳头,又松开。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朵朵。
他的眼睛在仪表盘微弱的绿光里显得格外深,颧骨下方的阴影让他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成。
“不知道,等到了再说。”他说,声音不高,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里,“这是我们的地球,我们哪也不去。”
赵今麦愣了一瞬。不是因为台词,而是因为顾寻在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她座位旁边的扶手上——不是握住她的手,只是放在旁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不用怕。这个动作不是剧本上的,是顾寻临时加的。但这个动作让她一下子就相信了——这个人真的是她哥。不是演的,是活的。
“嗯。”她低下头,吸了一下鼻子,“那说好了。看一眼就回来。”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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