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试戏彭浩(2/3)
吗?”
韩家女盯着他的寸头看了整整五秒钟。点了点头,那五秒钟里她脸上闪过了是一种在片场见过很多次的职业性的赞赏。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在他头顶上轻轻拍了拍。手掌落在青灰色的发茬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摸到了一块温热的砂纸。
“我的天,”她说,“你的执行力真是——我跟你说戴假发需要剃寸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剩地全剃了?我微信里说的是‘需要剃’,万一选不上,你这头发不就完了吗?你怎么不等我啊?”
“就当换个发型儿了,你不感觉现在这也挺好看的吗?”
韩家女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还在摇头,眼睛隔几秒就往副驾驶瞟一眼。顾寻顶着一颗青灰色的寸头坐在那里,工装棉服的拉链只拉到三分之二,领口歪着,露出里面黑色毛衣的半截领子。
他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右腿跷在左腿上,解放鞋的鞋底蹭了一点泥,在脚垫上留了个浅灰色的印子。
“你昨晚又干嘛了?”韩家女问。
“没干嘛。”
“没干嘛你这衣服上怎么又多了块灰?”她指了指他右边袖子上方靠近肩膀的位置,那里有一小片不规则的灰白色痕迹。
“靠墙蹭的。酒店走廊的墙。”
“你故意的?”
“嗯。新衣服太新了,得有穿过的痕迹。后背蹭了,前面蹭了,袖子上没蹭,不对称。黄毛不会只蹭一个地方。”
韩家女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方向盘上腾出右手,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老城区一直开到江宁。路两旁的风景从梧桐树和老式居民楼变成了厂房、物流园区。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化工气味——不是刺鼻,是若有若无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拧开了一瓶工业酒精。
试镜地点在江宁一个废弃的厂子里。厂区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门柱上贴着褪色的标语,字迹已经看不太清了。
门卫室空着,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硬纸板糊着。车子开进去的时候经过一条两侧种着法国梧桐的水泥路,梧桐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交错成一张黑色的网。路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雨水,车轮碾过的时候发出湿润的嘶嘶声。
仓库在厂区最里面,是一栋灰色水泥外墙的长方形建筑,墙上用红漆写着“仓库重地 严禁烟火”,漆色已经斑驳,红得不那么红了。
仓库门口停着几辆车——一辆黑色的GL8,一辆白色的依维柯,还有几辆沾满泥点的私家车。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抽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像一团团被水浸过的棉花。
韩家女把车停在仓库门口,熄了火,但没有马上开车门。她转过身看着顾寻,那表情跟刚才在车上不一样了——现在她是制片人。
“我跟你说一下今天的流程。文导和宁制片都在里面,徐峥也在。他是主演兼监制,试镜他会全程参与。
你进去之后先在外面等着,会有工作人员叫号。今天来试的不止你一个,早上那拨已经进去了,你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可能会碰到其他人。”
“行。”
“里面什么情况我提前跟你说一下。这个仓库是文牧野亲自选的,他说戏有仓库的戏份,演员得在这个环境里找到感觉。所以他没在酒店会议室搞试镜,把所有人都拉到这儿来了。里面没暖气,水泥地,冷得跟冰窖似的。你穿这身正好,不用脱。”
“好。”
“宁浩要是问你什么问题,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他不喜欢演员说漂亮话,你越实在他越喜欢。文牧野会给你一段戏,可能让你演一遍也可能让你演两遍,演完了别自己加戏,他让你停你就停。徐峥跟你对戏的时候你别怕他——”
“我不怕。”
韩家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我忘了你是谁”的笑。“对,你不怕。”
她伸手把他的领口正了正——那个动作跟苏清在机场送别时一模一样,只是更利落,更干脆,“行了,下车。我不陪你进去。你自己进去,自己出来。试完了给我发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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