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看不准。(1/2)
8月1号下午,顾寻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姥爷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上了楼,推开姥爷房间的门缝看了一眼。
姥爷躺在床上,左腿架在枕头上,呼吸很轻,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眉头是松的。林医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点了点头,没出声。
顾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他下楼去了客厅,姥姥在织毛衣,看到他下来,抬头问了一句:“回来了?峰会怎么样?”
“还行。”顾寻在沙发上坐下来。
“侬姥爷还睡着呢,林医生说让他多睡,勿要吵他。”
“我晓得。”
顾寻靠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转今天的事。
梁文锋那句“算力是工具,不是答案”在他脑子里响了好几遍。
他掏出手机,翻到备忘录,把今天跟梁文锋的对话要点记下来——大模型、AGI、底层自研、算力瓶颈、方向比算力重要。记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姥姥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继续织毛衣。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毛衣针轻轻碰撞的声音。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楼上传来姥爷的咳嗽声。顾寻站起来,上了楼。林医生正在给姥爷量血压,看到他进来,让开了位置。姥爷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
“回来了?”
“嗯,见识了很多人。”顾寻在床边坐下来。
林医生把血压计收好,说了句“血压正常”,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姥爷和顾寻两个人。
姥爷看着他,打量了两眼,忽然问了一句:“侬哪能了?看上谁家小姑娘了?魂儿留那儿了,要真有啊,你姥爷我帮侬介绍介绍……”
顾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姥爷,侬想啥呢。我才多大啊。”
“侬都十八了。”姥爷把老花镜搁到床头柜上,嘴角还挂着笑,“搁我那时候,快的我重外孙子都出来了。”
顾寻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姥爷看他这副样子,也收了笑,两只手交叉搁在被子上,偏了偏头,认真看了他一眼。
“到底哪能了?从进门就眉头不展。”
顾寻想了想,没绕弯子:“姥爷,侬觉得AI,未来会怎么样?”
姥爷没马上接话。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着枕头坐正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翻自己的记忆。
“AI啊,我老早听人家讲过。美国那边有公司在做,讲得花好稻好,天花乱坠。”
他停了一拍,伸手拉过顾寻的手,拍了拍。他的手掌干燥,指节粗大,拍在顾寻手背上力道很轻。
“但是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玩意儿,热过好几回了,也冷过好几回了。我年轻的时候,美国有个做语音识别的叫dragon Systems,技术底子好得很,我差点投了。后来没投。再后来,那家公司卖了,买家被查出财务造假,股价归零。创始人夫妇一分钱没拿到,连自己潜心二十年研究的技术都失去了。”
姥爷摇了摇头,松开顾寻的手,靠回枕头上,喘了口气。
“前几年国内跟风搞AI的也多。有个叫‘雨恒矩阵’的,做虚拟助理,拿了不少融资,产品做出来没人用,倒了。还有个做无人机的叫零度智控,当年跟大疆掰手腕的,融资一轮接一轮,扩张太急,最后破产重整。”
顾寻听着,没插嘴。他注意到姥爷说这些的时候,手指头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算什么账。
“我年轻的时候,做过很多行业。”姥爷又开口了,这回声音低了一些,“卖布料的时候,人家讲涤纶要淘汰棉布,我没信,后来涤纶没淘汰棉布,赚了一笔。做五金的时候,人家讲塑料要淘汰铁,我还是没信,结果又是赚了。后来做外贸,人家讲集装箱要淘汰散货船,这回我没信。结果集装箱真的淘汰了散货船。”
姥爷说到这里,自己笑了一下,眼角的褶子堆在一块儿。“做生意,最怕的就是看不准。看早了是先锋,看晚了是跟风,只有看准了才赚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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