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觉醒年代吗?(1/3)

顾寻挂完电话后把手机揣回兜里,闭上眼。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开口了。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刚高考。”
“那就十八呗。”司机叹了一声,“我儿子也十五,今年刚中考完。现在的小孩,放学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手机一掏,抖音一刷,一刷就是两三个小时。我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
顾寻“嗯”了一声,没接话。
司机继续说:“我跟我老婆讲,这手机就是个祸害。你看那些短视频,刷起来没完,大人刷了都停不下来,何况小孩。”
顾寻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脑子里动了一下。
抖音。
2018年,抖音的日活刚破1.5亿,月活破3亿,正是从爆发期往上蹿的时候。上辈子他在横店跑龙套,2018年还没太注意这个东西,后来2019年、2020年,抖音成了短视频的代名词。
等到他死的那年,字节跳动的估值已经翻了几十倍。
2018年是抖音最后的低位,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买入,等到两年后,那个回报会翻很多倍。问题是,他手头没有那么多活钱。
司机还在说什么,大概是关于他儿子报志愿的事。顾寻没再听,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抖音。2018年7月。最后的入场机会。”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揣回兜里。
车上了高架,车速快了一些,窗外北京的夜色一格一格往后退。
他闭上眼,脑子里转着两件事。一件是抖音,一件是怎么跟姥爷开口。
到家的时候,他付了车费,下了车。顾寻转身往小区里走。
夏天的傍晚,空气里还带着一点白天的余热,路灯已经亮了。
他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旁边站着一个人,正在抽烟。
那个人六十多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身形挺拔。顾寻认出了他——韩三平。
“韩伯伯。”顾寻走过去。
韩三平转过头来,看到他,笑了一下,把烟掐了。“顾寻回来了?你爸给家做饭呢,你姐和你婶子都出去了,我就来你家蹭顿饭。”
“您怎么在楼下站着?”
“抽根烟啊。你爸不让在屋里抽。”
两个人上了楼。门虚掩着,一推开就闻到一股饭菜的味道。顾言川在厨房里忙活,听到门响,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就好。”
顾寻洗了手,走到客厅里。韩三平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了,面前搁着一杯茶。顾寻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韩三平问他配音的事,顾寻简单说了一下,说录完了,挺顺利的。韩三平点了点头。
顾言川把菜端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坐下来吃饭。顾言川做了几个家常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韩三平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点了点头:“老顾,你要以后退休了开个馆子,我指定去捧场去。”
“那可两说了,我要开馆子,哪有其他馆子的事儿?”
“切,吹吧你就,你就不怕打脸?”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顾言川喝了一口茶,韩三平抿了一口酒。顾寻在旁边低头吃饭,没插嘴。
“说正经的,”韩三平把杯子搁下来,夹了一筷子青菜,“今年这行业,我是真看不懂了。上半年还行,暑期档也热闹,《药神》拿了三十多亿。可你再看下半年,国庆档直接缩了两成多,整个行业都紧巴巴的。融资也难,好多项目说停就停。”
“不光是钱的事。”顾言川把碗搁下来,“6月份那个事一出来,整个行业都在震。阴阳合同、天价片酬,上面说要严查,底下人就慌了。我听说于冬那边都专门开了会,把博纳所有项目的成本重新核算了一遍,该砍的砍,该缓的缓。”
“何止于冬。”韩三平摇了摇头,“王中军那边更惨,华谊的股价从年初跌到现在,快腰斩了。我前两天跟他通了个电话,他说现在手里三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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