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顾寻:背后到底是谁?(1/2)
“你那个采访稿,我看了。”陈哥靠在办公椅上,两条腿翘在桌沿上,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写得不差,但太规矩了。谁要看这种规规矩矩的采访?你做的是流量,不是人物传记。”
雷雨辰站在对面,没接话。
“顾寻这个人,热度是过了。《药神》上映快一个月了,现在谁还讨论彭浩?”陈哥把圆珠笔搁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他。
那个姿势让雷雨辰想起小时候被叫到教导处挨训的样子——陈哥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站在对面,连把椅子都没有。
“但是——”陈哥顿了一下,“你如果想继续写他的话,我也可以同意。”
雷雨辰抬了一下眼。
“你想想,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儿,艺考三校第一,高考666,正常吗?”陈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的东西,“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他背后是谁?他拍《药神》的时候,徐峥为什么愿意让他进组?这些东西你采访的时候问了没有?”
“没问。”
“为什么不问?”陈哥的声音高了一点,“这才是读者想看的东西。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儿凭什么拿到这些资源?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家里是不是有人?有没有跟哪个投资方走得近?这些东西你挖出来,点击量能翻十倍。”
雷雨辰的手指在裤缝上收紧了。他想起在咖啡馆里采访顾寻的时候,顾寻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喝咖啡,说话不紧不慢的。他问的那些问题,全是关于表演、关于角色、关于成长的。
顾寻答得也很认真。从头到尾,他们没聊过一句家庭背景,没聊过一句资源人脉。那是他作为记者的底线——采访一个人,就访这个人,不访他身后那些东西。
“我不想做那种稿子。”雷雨辰说。
陈哥看着他,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声,那个笑很短,从鼻子里出来的。“你不想做哪种稿子?”
陈哥把身子往后一靠,两只手枕在脑后,“老雷,你做记者跑了七八年了,你不会还觉得这行是‘铁肩担道义’吧?咱们是《百度娱乐》,不是《中国机关报》。读者要的是八卦,是料,是‘他凭什么’。你给他讲表演理论,谁看?”
“我之前采访的时候,也没问这些。”
“你以前是什么量级,顾寻是什么量级?”陈哥把手放下来,撑在桌面上,看着他,“别想的那么高级,万一人家需要呢?他现在是靠《药神》那点热度撑着,再过三个月,谁还记得他是谁。你不趁这个时候把他身上那点料挖出来,等他凉了,就没人看了。他也需要咱们去给他维持热度,这是互利共赢的事儿。”
雷雨辰没接话。
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他想起顾寻说的那句话——“你看着写吧,我相信你。”
他想起那杯咖啡。他想起稿子最后一行那个改过的词——“光在他脸上”。
“这样吧,两个选择”陈哥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要么,你把当初的那个选秀给我写好了,写出爆点,写出料来。要么,你去把顾寻的背景查一下。他家里是做什么的,他父母是什么人,他拍那几部电影的时候是怎么进去的,有没有什么人在背后推。这些查清楚了,咱们重新写一篇。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顾寻:背后到底是谁?’你选哪个?”
雷雨辰站在那里,没动。
“怎么了?”陈哥看了他一眼。
“我不写。”
陈哥的表情凝住了。他盯着雷雨辰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把身子往前倾,两只手重新交叉搁在桌面上。
语气比刚才低了。“你说什么?”
“我不写那种稿子。”
“你不写?”陈哥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东西,“老雷,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拿的工资,你写什么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签的是记者合同,不是狗仔合同。”
编辑部里安静了一拍。
隔着办公室的玻璃墙,周明从工位上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李晓婷也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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