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开端》完稿(1/2)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姥爷开口,声音很平常,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老李啊,是我。好久没联系了,身体好伐?……嗯,蛮好。有个事体想请你帮个忙。网上有人在讲我外孙的闲话,不实的东西。侬帮我看看,能处理的处理一下。……对,就是那个视频。……好,麻烦侬了。改天一道吃饭。”
挂了电话之后,姥爷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起报纸,翻到体育版,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朝楼上喊了一声:“小寻!夜饭好了,下来吃饭。”
顾寻在楼上应了一声。他关掉电脑,下了楼,坐在餐桌前。
姥姥做了腌笃鲜,还炒了两个菜。姥爷开了一瓶黄酒,给顾寻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跟顾寻碰了一下。
“吃。”姥爷说,然后低头喝了一口酒,什么也没提。
顾寻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黄酒是温的,入喉顺,回味有一点甜。
第二天早上,顾寻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微博热搜榜上,昨天那条“新人演员机场被围堵”的词条不见了。
他又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出来的全是路演的正面报道和影评人的好评。那条骂他“耍大牌”的帖子已经被删了,发帖的营销号主页上挂了一条新的:“因内容涉及不实信息,已删除相关微博。”
他又翻了翻,发现不止那一条。昨天还在带节奏的好几个账号都消停了,有的删了帖,有的改了标题,把“耍大牌”改成了“被围堵”。
评论区里昨天的骂声被新的评论顶上去了,有人在说“看了完整视频,人家就是正常走路,根本没有推人”,也有人说“他被保护走是对的,那么多人围着他一个,换谁都得走”。
顾寻愣了一下。
他往下翻了好几页,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些昨天还在骂他的人,今天要么闭嘴了,要么换了口径。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就是忽然之间,那些声音全都不见了。
他拿着手机下楼的时候,姥爷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放着一碗粥,手里翻着《参考消息》。
顾寻在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下,开口:“姥爷。”
“嗯。”
“网上那些骂我的帖子,是不是你……”
姥爷翻了一页报纸,眼睛没抬:“啥帖子?”
“就是昨天那个。”
“哦。”姥爷把报纸折了一下,搁在膝盖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慢咽下去,“我昨天夜里厢看了手机,好像是看到有啥闲话。后来困了一觉,今朝起来就没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顾寻,表情很平常,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大概是人家自己觉得没意思,删脱了。”
顾寻盯着他看了两秒。姥爷重新拿起报纸,翻到国际版,不再看他。
“姥爷,谢谢。”
“谢啥?”姥爷把报纸举高了一点,声音闷在报纸后面,“我啥也没做。侬自家讲的话,人家听得进,自然就删了。侬讲得对的呀,侬又没有耍大牌,怕啥?”
顾寻没再追问。他低头吃粥,粥是白粥,配着酱瓜和咸鸭蛋,吃着吃着,嘴角弯了一下。
27号晚上,顾寻坐在书房里,打开《开端》的文档。这两天在路演和飞机上断断续续改了一些,他想在去北京之前把初稿定下来。
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的,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搁在键盘上。
第八集结尾他改了六遍,现在已经定了。但回头看前面几集,还有几处不太顺。第七集开头那段,女主角醒来,他之前写的是她先坐起来,看了看四周,然后开始分析情况。
但他在飞机上想了一路,觉得不对。一个人从循环里醒过来,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分析,应该是本能——先确认自己还活着,再确认周围有没有危险,然后才是想为什么会这样。
他把那段改了。女主角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脸,摸脖子,摸胸口,像是在确认身体还在。
然后她看见旁边的男主,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个顺序才是对的。
他改到九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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