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有关系(1/2)
电话挂断。顾寻从卧室出来。
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停了。
苏清端着一盘洗好的青菜走出来,一眼就注意到顾寻,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到沙发上,看着他。“家女打的?”
“嗯。”
“什么事?”
“我姐剧组里有个角色原定的人选没有办法来了。人家推荐了我。我姐问问我,让我明天去南京试试”
苏清把青菜放在茶几上,用围裙擦了擦手。
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了顾寻几秒。顾寻从小就有这个习惯,遇到重要的决定,不会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他会把事实平铺直叙地摊在你面前,等你开口。
她要他去做一件事,从来不是告诉他该去,而是确认他自己已经想好了。“你想去吗。”
“想。”
“那就去。学校那边咱就再请假。”
话音刚落,顾言川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眼镜和一份刚审完的稿子。他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吉他和青菜,又看了一眼苏清和顾寻的表情,然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什么事?”
苏清朝顾寻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顾寻把韩家女的电话内容又复述了一遍,语气跟刚才一样平,但每个细节都交代得很清楚——张宇的嗓子、黄毛的角色、去南京、明天上午的飞机。
顾言川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他把手里的稿子放到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顾寻有点意外的话。
“去吧。进组之后多看多学,能演就演,演不了也不用勉强——就当是去观摩。
你现在这个阶段,每一部戏都是养分,不一定非要是主角才算成长。你们那个《大象》是小制作,但小制作也有小制作的好。
现在有机会去看看大制作的组是怎么运转的,导演是怎么把控现场的,对你以后的路有好处。”
他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把那张铺开的报纸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像是做完了一个决定之后要把周围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学校那头你不用担心,我去跟你们班主任谈。期末考试不是问题,你文化课成绩本来就不差,回头补几张卷子就行。
人大附中那帮领导,我多多少少还是熟一点的,请个假应该问题不大。”
“去学校请假,老师那头你得有话说。”苏清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
“只是请个假,合理合规。顾寻这种情况属于艺术实践,按规定是可以申请临时假的——再说人大附中对学生参加艺术活动一直挺支持,去年有个高三的去拍电视剧,学校还专门给开了绿灯。”
顾言川把话一转折,转向了苏清,“对吧?”
苏清没有理他这番长篇大论的论证。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寻,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去了之后好好照顾自己。南京湿冷,比石家庄好不到哪去,多带几件厚衣服。如果你姐那边有合适的角色——什么角色都行——让你试试你就试试。试不成也不丢人,都是积累。
合同的事让你姐帮你把关,她在这个圈子待了这么久,什么人靠谱什么人不靠谱,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把手里一直攥着的擦手毛巾叠好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选了这条路,我和你爸能做的就是帮你把路上的石头搬开。剩下的,你自己走。”
顾寻看着他妈。苏清是个不怎么把情感挂在嘴边的人,她的“还行”就是别人的“非常好”,她的“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别人的一篇千字长文。
现在她把这些话一次性说出来,每个字都像是提前在心里写过草稿,反复修改过才拿出来。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苏清站起来,拿起那盘青菜往厨房走。“吃完午饭,让你爸陪你去学校请个假,北舞要开会走不开,正巧你爸也有关系……”
她走到厨房门口,回过头看了顾言川一眼,“对吧,顾主编?”
顾言川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被拆穿了但依然死撑着学术尊严的语气说:“就是普通的相对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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