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能对付(1/2)
“走伐?回去歇歇。”苏德明把水递过去,“今朝早上出来到现在,一整天了。”
顾寻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的。他刚想说,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徐峥在群里发的消息:“晚上红毯七点开始,六点半之前到后台。一会都化上妆,换好衣服,咱们集合。”
顾寻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苏德明。苏德明凑近看了一遍,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红毯?就今朝晚上?”
“对。时间赶上了。”
“我以为侬讲的是下半天那个发布会。”苏德明把手机还给他,想了想,“穿啥,侬红毯穿个这个,像啥样子?”
“对付一下也行,主要就一个剧组走秀。”
“什么叫对付?无论啥事体,都不能对付。”苏德明皱了皱眉,把空杯子搁在窗台上,掏出手机翻了两下,“侬姥姥上个月帮侬定了一套,本来打算过几天给你。浅灰的世家宝,做的萨尔维,全定制,扣子都是牛角的。我打电话让伊准备准备,让小刘回去拿。”
“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事事都要侬晓得?”苏德明已经拨出去了,侧过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上海话,顾寻只听见几个词:“……红毯……衣服……小刘回去……好,好,挂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了顾寻一眼:“讲好了。小刘在楼下伐?”
“在。”
“让伊回去拿。侬先歇歇。”
顾寻给小刘打了电话。
小刘说“好。”,挂了。顾寻靠在墙上,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
苏德明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
过了一会儿顾寻偏头看了他一眼——姥爷今天从早上到现在,陪了他快一整天了。七十多岁的人,跟着跑发布会,又在走廊里站了这么久。
“姥爷,侬找小刘一起回去伐。我这边没事了。”
苏德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行。那侬自家当心。衣裳到了拍张照拨我看看。”
“晓得。”
苏德明没再推辞,转身往走廊那头走了。步子不快,但很稳,深灰色的西装在走廊灯光下拖出一道安静的影子。
顾寻靠在墙上,把手机收起来。过了十几分钟,姥姥的视频电话来了。
屏幕上出现姥姥的脸,她已经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薄针织衫,头发重新盘过,耳垂上换了一对很小的耳钉。
背景是客厅,茶几上摊着几样东西——袖扣、胸针,还有一个绒布盒子。
“六六,侬那个西装,我让周姨熨过了,衬衫也烫了。侬那边,剧组里其他人穿啥颜色?”
“男生都黑的。”
“都黑的?”姥姥的眉毛挑了一下,手指在茶几上轻轻点了两下,“那侬那套浅灰的穿上去就是一群人里最亮的一个。侬跟别人讲一声,说侬穿浅灰,让他心里有数,别到时候觉得侬抢风头。”
“好。”
“还有,”姥姥把镜头转了一下,对准茶几上那几个盒子,“上趟那个项链今朝不要戴了,太闪,跟浅灰的西装不搭。胸针和戒指侬选一个。”
“胸针。银杏叶那个。”
“好。小刘带过去。”姥姥把镜头转回来,“侬先歇歇,等衣裳到了换。换好拍张照拨我看看。”
“好。”
挂了电话,顾寻在后台角落找了个折叠椅坐下来。
椅子是铁的,凉。他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听见别人的声音从角落传出来,在跟人打电话,语速很快。
小刘回来的时候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他拎着一个黑色的西装袋,后面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圆脸,穿着深灰色的工作服,手里拎着一个化妆箱。
顾寻认出了她——张姨,姥姥的专用化妆师,跟了姥姥十几年了,平时不常来家里,姥姥要出门见人或者有什么重要场合,一个电话她就到。
今天大概是姥姥特意叫她过来的。
张姨把化妆箱搁在台子上,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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