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药你笑(上)(1/2)
六月十六号。上海影城。
顾寻到的时候,影城门口已经排了长队。队伍从一楼大厅拐了两个弯,一直排到外面的台阶上。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跟同伴说话,还有几个姑娘手里攥着票根,脸上全是期待。
顾寻从侧门进去的时候,小刘在后面跟着,没进影厅,在走廊里找了个角落站着。
影厅很大,一千多个座位,几乎坐满了。
顾寻被工作人员领到第三排靠边的位置,苏德明坐在他旁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薄西装,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暗下来的灯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光。
他坐下来之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了一句:“人蛮多的。”
“嗯。”
“侬紧张伐?”
“不紧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戏。”
苏德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灯光暗下去,银幕亮起来。片头出来的时候,顾寻听见后排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开始了”,然后影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和偶尔翻动的声响。
电影放了将近两个小时,顾寻坐在座位上,看着银幕上的自己。
彭浩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他听见后排有人吸了一口气,很轻,但清楚。彭浩抢药那场戏,影厅里有人笑了。
火烧那场戏,没人笑。
电影结束的时候,银幕黑下去,字幕往上走。
影厅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掌声从后排响起来,像潮水一样往前推。
第一波掌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然后第二波又起来了,比第一波更响,有人站起来,有人吹口哨。
第三波掌声起来的时候,顾寻听见旁边有人在吸鼻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苏德明坐在那儿,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没鼓掌,但眼睛是亮的。
主创上台的时候,影厅的灯重新亮起来。
徐峥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文牧野、王传君、谭卓、王佳佳,顾寻排在最后。
他走上台的时候,台下有人喊了一声“黄毛”,声音不大,但影厅太大了,那一嗓子被混响放大了,好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他。
他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白色的棉麻衬衫在强光底下显得更白了,锁骨折出一小片冷冽的光。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站定了。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徐峥。
徐峥接过去,先没说话,站在台上看了一圈观众,然后开口:“这个电影在中国出现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情。希望小人物的转变,散发出的人性之光,让大家看到我们时代的进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少了那种惯常的松弛,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拍,然后笑了笑,把话筒递给文牧野。
文牧野接过话筒的时候,手在话筒杆上停了一下。
他说话一向慢,这次更慢:“微笑面对生活中所有的苦难,无论何时。这是我创作时最大的感受,一定要乐观、正面。”他说完就合上了嘴,像是再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王传君站在徐峥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的,没戴口罩。
他在戏里全程戴着口罩演戏,台上没戴,反而让人觉得那张脸有点陌生。主持人问他拍戏的感受,他想了想,开口:“每一场戏都非常过瘾。”
就这一句,没了。
他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侧,安静得像一棵站在风里的树。
谭卓站在王传君旁边,妆是补过的,但眼眶还是红的。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的时候,她接过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背过身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台下安静了,没人催她。她转回来的时候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哑:“不好意思,刚才在台下跟大家一起看的,哭得有点厉害。”
她顿了一下,“拍这个戏,前期特别痛苦,开始很忧郁,失眠,特别焦虑。找不到表演的尺度。”她没有再往下说,但那个停下来的地方,比任何完整的话都重。
顾寻站在最靠边的位置,话筒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接过去,说了句:“谢谢大家。”台下又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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