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六六有女朋友伐啦(2/3)

耳朵上,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但没吃。她开口:“妈,我在北京也想给他办一场。本身他生日撞上高考就没好好过,我想着等他考完了,请几个同学和朋友,在北京给他补一个生日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姥姥说:“那就北京办一场,上海也办一场。勿冲突的呀。北京那边侬办,上海这边我来弄。六六在这边有姥姥姥爷,有侬爸爸那些老朋友。北京那边是伊同学朋友,两样的呀。侬讲对伐啦?”
苏清想了想,筷子搁在碗沿上:“行。那北京这边我先安排,具体时间定了跟您说。”
“好,好。侬搭六六讲,姥姥这边等伊来。侬爸爸讲,红包已经准备好了,等伊来了亲手拨给伊。”姥姥那边又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阿清啊,六六有女朋友伐啦?”
苏清看了顾寻一眼。顾寻正低头啃排骨,没抬头,但筷子停了一拍。
“妈,他——”苏清斟酌了一下用词,“还小,不着急。他才十八,连大学都没有上呢。”
“啥小勿小的啦!”姥姥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半度,语速也快起来了,“侬爸爸十六七就在我屁股后头跟来跟去了呀!侬以为侬爸爸是啥正经人?伊当年为了等我下班,蹲了弄堂口一个钟头一个钟头蹲的呀!膝盖就是格辰光蹲坏脱的!侬搭我讲小?十八岁好谈朋友了呀!”
“妈,就算要谈朋友,也得他自己喜欢呀。”
“喜欢?侬勿晓得啊?”姥姥那边声音忽然变得贼兮兮的,像是早就打听好了,“侬当我勿晓得啊?侬上趟搭我打电话,漏出来过一句呀。我记性好得不得了。跳舞的小姑娘,北舞的,对伐啦?身条好伐?长得好看伐?人品哪能啦?”
苏清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看了顾寻一眼。顾寻低头扒饭,筷子夹菜的速度快了一些,耳朵尖那层粉色从耳垂慢慢往上蔓延。
“妈,人家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侬特意搭我讲啊?”姥姥那边笑得停不下来,背景里传来姥爷闷闷的声音,像是在劝她少讲两句,姥姥立刻回了一句,“侬讲啥?侬讲我话多?侬当年追我的辰光话比我还要多呀!侬忘记脱啦?侬蹲了弄堂口搭我讲,讲了一部电影从头到尾,讲了两个钟头,我脚都站酸脱了,侬还勿肯走。侬讲我话多?”
背景里姥爷又闷闷地回了一句,这次听清了,他说的是“那是年轻辰光的事体了”。姥姥立刻回:“现在也勿少讲呀!日日搭我讲隔壁老王家的狗又哪能哪能,我耳朵老茧都听出来了。”
苏清在这头听见了,没忍住笑了一声。顾言川端着汤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爸在那边被妈怼了。”
顾言川把汤放在桌上,挑了挑眉,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姥姥在电话那头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正经了一些,但底下那层笑意还没散:“阿清啊,侬搭六六讲,上海这边姥姥姥爷等伊来。成人礼的事体勿要伊操心,姥姥安排。侬爸爸那头认识的人多,饭店的事体伊搞定。六六只管来就好了。来之前搭我讲一声,我让侬爸爸去接伊。”
“好。我跟他讲。”
“还有啊,”姥姥的声音又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母女之间才有的那种咬耳朵的亲密,“侬搭六六讲,要是有那个跳舞的小姑娘的照片啊,一道带到上海来呀。姥姥帮伊看看,人好勿好。姥姥看人老准的,当年看侬爸爸一眼就晓得伊是好人。虽然现在看看,也勿算顶好,但是起码老实,会烧饭,会拖地,会帮我剥毛豆。侬讲对伐啦,侬爸爸?”
背景里姥爷又闷闷地应了一声,这次听清了,他说的是“我还会烧红烧肉”。姥姥满意地“嗯”了一声,转回来:“好了好了,勿讲了。侬爸讲我话多,再讲下去天要亮了。侬搭六六讲,姥姥想伊了。让伊早点来。来之前勿要忘记带那个小姑娘的照片给姥姥看看。”
“知道了,妈。您和爸注意身体。”
“晓得晓得。侬也注意。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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