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顾寻?我在(2/2)

风从桥面上灌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
“你看那个。”她指着远处一栋楼上的广告牌,霓虹灯拼成几个大字,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广告牌吗?我看到了。”
“你说你以后会不会也上广告牌?”
“不知道。”
“你肯定会。”她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那块广告牌,“你以后会比那个还大。”
顾寻没有接话。
他靠在栏杆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桥下的车流。
刘浩存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吹了一会儿风。
天桥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脚步声在金属桥面上踩出空空的回响,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有人多看一眼。
站了大概五分钟,刘浩存直起身来:“走吧。”
两个人从天桥上下来,继续沿着那条路往前走。
再拐一个弯就是顾寻家的小区了。刘浩存跟着他拐过那个弯,看见前面那排居民楼亮着一格一格的灯,有的窗子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有的窗子是暗的。她放慢了步子。
“你家在几楼?”
“三楼。”
“哪一扇窗?”
顾寻指了指三楼靠左边的那扇,灯亮着,窗帘拉着,透出一层暖黄色的光。“那扇。”
刘浩存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把那扇窗的位置记在心里。她低下头来的时候嘴角弯着,幅度不大,但眼睛是亮的。
“行了,你上去吧。”
“你到地铁站还要走十分钟。”
“我知道。”
“我送你到地铁站。”
刘浩存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用。我自己能走。今天你是寿星,早点回家吧,没准苏老师和你爸爸还在等你呢。”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仰着头。她伸出手,在他校服领口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按平。
“顾寻。”
“我在。”
“生日快乐。高考加油。”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站在地铁站入口的灯光底下。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白色短袖的领口翻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的牛仔裤卷到脚踝,白帆布鞋的鞋边干干净净。
她冲他摆了摆手,幅度不大,然后转身走了。
顾寻把手插进口袋里,掌心碰到那个平安符,布面软软的,带着他一路捂下来的体温。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苏清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顾言川在厨房里温汤。顾寻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苏清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晚?不是早都放学了吗?”
“在学校多待了一会儿。”
顾寻把纸袋搁在玄关柜上,走进厨房。顾言川盛了一碗排骨汤递给他,汤色奶白,飘着枸杞和葱花。他端着碗喝了两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生日快乐。”顾言川说,“十八岁了。本来想给你好好过个生日,但你明天考试,就一切从简。等你考完了,补一顿大的。”
“这样就挺好。”
苏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递给他:“给你的。打开看看。”
顾寻接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手表,深灰色的表盘,黑色的皮表带,款式很简单。他看了一眼牌子,是个老牌子,不便宜但也不算奢侈。
“你爸挑的。他说你以后出门拍戏用得着。”苏清说,“他挑了一个下午。”
顾言川在旁边咳了一声:“也没挑一下午,就看了几家店。”
苏清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顾寻把表戴上,表带扣好,手腕上多了一圈温热的皮革。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秒针走得很稳。
“谢谢爸。谢谢妈。”
“谢什么。”苏清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明天好好考。考完就好了。”
那天晚上顾寻睡得比平时早。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把那个平安符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红色的布面在路灯的微光里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金色的“安”字被光照得隐约可见。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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