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这头核动力驴(2/3)

胡先煦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蹦出来,语速快得像被人撵着跑:“你终于回我了!我跟你讲,我今天做了四套卷子,四套!我脑子要炸了,真的,炸了你懂吗?我下午做数学的时候,有一道题我算了三遍,每一遍答案都不一样。第一遍是根号三,第二遍是二,第三遍是根号五。我当时就想把卷子撕了,真的,我都把手举起来了,然后我经纪人给我发微信,问我明天几点去补课。我把手放下来,继续算第四遍。第四遍算出来是负一。负一!一道三角函数题我算出了负一!我是不是完了?”
顾寻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靠在床头:“你最后交上去的是哪个?”
“我写了根号三。因为根号三看着最像对的。后来老师讲卷子,正确答案是二。我离正确答案只有一步之遥,但我选了一个最远的答案。”
“那你亏了。”
“我亏大了。”胡先煦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像是在找什么,“我跟你说,我现在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日历。倒计时34天!34天啊!我看着那个数字我就想哭。我上个月还在跟人吹牛说我文化课稳得很,现在发现我文化课就是个筛子,到处是洞。”
“你之前不是停了半年戏在补课吗?”
“补了。但补了跟没补一样。我那时候白天拍《老男孩》,晚上补课,补到一半就睡着了。老师跟我经纪人告状,说我上课睡觉。两个人吵起来了,我在旁边坐着,觉得他们都对,但我最惨。”
顾寻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上,开了免提,两只手枕在脑后:“你最近还忙什么?这不都已经播完了吗?”
“播完了我才惨。播的时候还能拿‘我在宣传’当借口,播完了连借口都没了。白天住教室,晚上和假期直接转场去补课,哪儿也去不了。五四晚会那天我请了一天假,回来之后补课老师让我把落下的卷子全补上。我补到凌晨两点,第二天上课差点睡过去。老师让我回答问题,我站起来,脑子是空的,嘴里蹦出来一句台词。”
“你演给谁看呢?”
“我演给黑板看。”胡先煦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没有了刚才那种夸张的语速,“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想去拍戏啊,我坐在补课教室里,天天做卷子,我觉得我已经废掉了,我的艺术细胞正在死亡。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函数方程式、英语单词、文言文虚词。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我在一个特别大的剧场里演戏,演到一半,导演喊卡,说你台词念错了。我低头一看手里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学公式。我当场就醒了,后背全是汗。”
顾寻靠在床头,听着他这一长串,嘴角的弧度没消:“你那是压力太大了。”
“我知道我压力大。但我就算知道也没用。我经纪人让我放松,我现在连游戏都不敢打了,我怕我连小学生都打不过。”
“那你确实挺惨的。”
“你才知道我惨?”胡先煦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终于有人懂了”的激动,“我跟你讲,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周末。因为一到周末,我那些同学都回家了,我一个人还得去补习室,对着那摞卷子,她认识我,我不认识她呀。”
顾寻笑了一声。
那个笑不大,但从胸腔里出来的,实实在在的。顾寻把手机从枕头上拿起来,换了个姿势,侧躺着:“你高考完了第一件事想干嘛?”
“拍戏,只要有戏我就去拍,我一定要换换脑子,挽救我的职业生涯。”胡先煦说,语气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数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我现在有中戏了,文化课只要够线就行。我算过了,我只要考到三百多分就能上。三百多分!到了我就自由了。”
胡先煦在电话那头“嘁”了一声,但声音里的那股憋闷散了一些。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对了,你高考完了干啥?”
“可能去趟上海,看我姥姥姥爷。”
“就这?”
“还有路演,到时候我不是药神的路演就应该要走一走了。”
胡先煦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你怎么跟个发条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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