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改革启幕,各方行动

阳光晒得我眼皮发烫,政事堂的门槛被我踩出半道灰印。刚才从m书房出来时,那扇门愣是没关上,也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心里还悬着点什么。
我不关心。
我现在只关心这满殿低着头装鹌鹑的大人们。
“诸位。”我站定,声音不大,但足够把几个走神的唤回来,“江南三州试点数据已汇总完毕,商税简化、跨州通贸、工坊联营——这三项,今日起推。”
底下没人接话。
正常。一群老油条,见惯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就撤。他们等着看我是不是又一个撞南墙不回头的傻子。
我也不指望谁鼓掌。掏出那份《经济态势评估补正》,往案上一搁:“这是m大人亲笔签押的模型推演报告,三年内财政反超旧制十二个百分点,缓冲空间预留两成。诸位若不信,现在就可以翻。”
一片窸窣声里,有人伸手拿文书,有人低头继续沉默。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女人,还这么年轻,动的是财税根本,换谁都不服气。
可我不需要他们服,我只要他们闭嘴。
“政策落地有考核节点,每月一报,每季一评。试点区域由户部直接督办,地方若有阳奉阴违者,按渎职论处。”我顿了顿,扫了一圈,“现在反对的,请举手。”
没人动。
很好。不是认同,是不敢当第一个出头鸟。那就够了。
我收起文书,转身离席。风从廊下穿堂而过,吹得腰间玉佩轻响。这一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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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L接到消息的时候,正蹲在账房门口啃烧饼。
他听完小厮喘着气回禀,一口饼渣呛进喉咙,咳得满脸通红。
“你再说一遍?”
“沈大人在朝堂宣布新政了!减税、通商、办工坊,全照咱们前些日子猜的来!”
他抹了把嘴,跳起来就往内院冲:“快!传所有掌柜,加急令发各州铺面——停掉陈货囤积,优先采买丝绸、铁器、药材!哪个敢压着不动,扣三个月分红!”
账房先生颤巍巍拦路:“东家……这会不会太急?万一朝廷反悔……”
“反悔?”他冷笑一声,“沈大人都敢当朝甩m的签字文书,你还怕她收回去?我告诉你,这次不是试探,是动真格的。”
说完一脚踹开书房门:“笔墨伺候!我要写《致同业书》——第一句就写:‘天下商路将开,何须再跪着讨活!’”
***
m那老头,闭门三天。
不吃宴请,不见门生,连皇帝派人来问话都说“在算数”,给挡了回去。
等他终于提笔写完那篇《论渐进式改革之可行性》,天都快亮了。
他把稿纸反复看了五遍,确认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推敲,每一个结论都有据可依。最后盖上私印,交给《经略月刊》主编写了句:“登首篇,不署名,只论事。”
编辑惊了:“您不署名?那谁信是您写的?”
“信不信不重要。”他淡淡道,“文章自己会说话。”
果然,当天下午,学界就炸了锅。有人认出笔法和用词习惯,惊呼“m改立场了?”更多人开始拿文中的模型重算数据,越算越心惊——原来这改革,真不是拍脑袋。
***
驿站快马加鞭,政令文书一路向南。
州府衙门前贴出新规告示,围观百姓指指点点,有识字的念出声来,旁边卖炊饼的老汉听得眼睛发亮。
西市码头,几支商队连夜整装,骡马嘶鸣,货箱堆得老高。有人问去哪儿,领头的汉子咧嘴一笑:“去扬州!新政开了跨州许可,咱不抢头波,等别人吃完剩汤?”
城东某处荒地,几张图纸摊在地上,工匠们围成一圈,指着“民办工坊联合体”的设计图争论不休。有人说太奢,有人说太险,但没人说“别干”。
***
我站在宫城高台,风卷起衣角。
底下人来人往,还不知道变革已至。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m的文章发了,L的商队动了,政令传了,图纸画了。
风起了。
我抬手扶正冠带,转身下阶。政事堂还在前方,事情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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