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新策初定,众人赞誉(1/2)
天光刚爬过政事堂的飞檐,我手里那张墨迹未干的《互不干涉内政备忘录》还带着火盆边烤出来的温热。通译官站旁边,手抖得像筛糠,估计是被刚才那一幕吓着了——使节I签字时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笔尖都在打滑。
我没多看他一眼,只把文书往桌上一拍:“抄三份,一份送内阁,一份交兵部备案,一份贴在东阁门口。”
底下小吏应声而动,脚步比兔子还快。
偏殿帘子一掀,革新派G踱步进来,袖口绣着新裁的云鹤纹,一看就是今早特意换的体面行头。他扫了眼我案上的协议,眉毛一扬:“哟,签了?”
“不然呢?”我低头翻户部刚递来的边贸流水,“难不成真让他带五百私兵进北境?”
他乐了,往前凑两步:“沈参议这手‘先纵后擒’玩得妙啊。前两天我还听人说你太硬,怕惹出边衅,现在看来——”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三分,“是他们眼瞎。”
这话故意说得响,满堂人都听见了。几个原本缩在角落的老臣 exchanged 眼神,有个甚至悄悄把昨夜拟好的弹劾草稿塞回袖袋。
我抬眼看他:“您老夸我,不怕回头被人说站队?”
“站队?”他嗤笑,“我站的是朝廷体统。你这份协议,既没割地也没赔款,反倒把人家细作连根刨出来,还顺手清了内鬼——这种操作,叫教科书。”
他说完转身,对着厅里一圈人朗声道:“诸位!沈参议此策,明面上是外交新规,实则是给所有外邦立规矩:想在我朝捞好处?行,守法才行。敢勾结内臣?当场废签,按细作论处!”
底下嗡地一声炸开锅。有人点头,有人皱眉,还有个穿绿袍的小官试探着问:“可条款如此严苛……若对方翻脸不认,断了商路怎么办?”
我放下笔,抬头盯他:“去年他们断过三次,哪次我们饿死了?反倒是他们国内铁器涨价五成,民间怨声载道。你说,是谁更离不开谁?”
那人噎住,脸涨得通红。
我懒得再解释。上辈子我就是这么被人一句“女子不懂军国”堵到闭嘴,结果联姻换和平,换来的是边境三年烧杀抢掠。这辈子?我不但要开口,还要让他们听懂。
革新派G拍拍手,引来众人注意:“都别吵了。事实摆在眼前:沈参议用一张纸,废了敌国两个阴谋,锁死一条走私线,还顺带整顿了驿馆风气——就冲这点,我说她智在千层浪,稳如泰山石,不过分吧?”
话音落,竟有三四人跟着附和起来。
其中一个兵部主事甚至主动递上一份卷宗:“沈大人,这是巡检司昨夜补报的清单,您要的‘联合查验’细则,我们已初步拟好,请您过目。”
我接过翻开,页角还沾着点炭灰,显然是熬夜赶出来的。
心里冷笑。之前一个个都说“不合祖制”,现在看风向变了,倒一个个都勤快起来了。
我合上卷宗,淡淡道:“改几处。第一,查验官必须双人同行,一文一武;第二,发现夹带者,当场没收,十日内不上报者,同罪论处;第三——”我顿了顿,“所有记录留底三年,任何人不得擅自销毁。”
主事连连点头,笔杆子转得飞快。
旁边茶水房的小厮也机灵,端着热茶挨个奉上,轮到我这儿时还特意换了新瓷杯,杯子底压着张小纸条:【厨房加了蛋的面好了,给您留着】。
我瞥了一眼,没动。
这时候吃面,显得太得意。可不吃,又显得太端着。最后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一夜没睡的冷气驱走几分。
午后日头偏西,偏厅里人散得差不多了。革新派G临走前站门口说了句:“沈清辞,你这局布得深啊。”
“还好。”我翻着各国往来牒文,“也就是踩准了他们国内快破产,急着找钱罢了。”
他摇头一笑:“聪明人最怕遇到更聪明的。你不但知道他要什么,还知道他怕什么——这才是狠的。”
说完拱手走了,背影挺直,像是终于看到点盼头似的。
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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