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各愁(2/3)

,脑子里一片空钝。如今呢,如今她深深叹气,眼眶酸胀,再想起他只是脑袋发紧,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去到爹爹跟前的,说的什么话,与她而言已经成了个伤心的谜。

他与她两世,情深耐不得缘浅,相思……不及相回忆。

清和一抹眼下,不知何时已湿了一片,紧忙从衣襟上采下帕子胡乱试了一气。她从帘隙里望出去,爹打马在先,背影竟有些佝偻,她回想起离别,更是混乱不堪,还有清润……清润才知她要走,躲在被窝里哭了一宿,天方亮时才迷糊睡去,若他醒来发现二姐偷偷摸摸离家了,约莫再不肯理她了?

***

到了京地已经是入夜,十里长街,触目繁华。她三日后甄秀,本来先往青州姨母范氏家里寄住,后沈雨芬听说清和来京,极力邀劝她,刚好林远桥这半个月住在医馆里,清和过去也无甚不便利。龚老爷听说了,想了想也无不可,一来这范氏与王氏多年未联系,忽然扰去是有些唐突的,二则他刚好有门旧日的同窗如今在户部做司官,他为女儿被抬秀女的事还诸多思量,正好趁这几日去打听打听,三则他也忧心女儿的情绪,寄望与沈家丫头一道,也稍微能开解一二。

清和便住到了林宅。她们姊妹相见,许多话哽在喉咙里说不清,相看半晌,还是清和先勉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沈姐姐如今可不能伤心,将来我的干儿子落地长皱纹哩。”

沈雨芬大腹便便,已有七八个月身孕,比去岁年头上见到时更丰韵端雅,握着清和笑道,“你这丫头。年关上你及笄,我本来与远桥说好,要赶回来予你做赞者的,可是他临时医馆里绊住了脚,没能看见你成人,我倒很懊恼。”

“林哥哥这么忙碌?”

“可不是的。”沈雨芬一面牵着清和往花厅里去,一面吩咐后面的小丫头,“去把园子里靠花廊的东厢收拾出来。”

“我如今怀了孕,可恨身子不方便,不然咱两个倒好一处睡,还像小时候模样。”

沈雨芬扶着腰,走路显慢,清和小心扶着她,走了三五步,花柳听风,游鱼枕石,移步换景,布局很巧致。

沈雨芬望着她笑道:“这处地方还是宋公子替咱们找的,里面格局布置也多是他的定夺。若不是他找到远桥,我与他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说起来他能算我们的恩公。”

清和骤然听见宋云骐,心里一团乱麻,掩饰说,“姐姐与林哥哥是命中的缘分,没有他,也会有别人搭牵。”

沈雨芬弯了弯唇角,望着清和眼里蒙了层笑意。

入了花厅坐下,一个长相秀气的小丫头捧上一盏冰裂纹瓷碗,馨清的药味扑面飘过来,沈雨芬直拧眉,那小丫头向清和解释说:“姑娘每日定时定量喝,药都是姑爷亲手调配的哩。”

清和笑道:“他人不在这,心却系在你身上,你赶紧趁热喝了,就是明白了他的情谊。”

“罢了吧,我日日这样,甜一阵酸一阵苦一阵,嘴巴里到处蹿味儿。他够不着这里,却还想法子束缚我。”

清和抿帕子笑,“你是得了便宜卖乖。”

沈雨芬脸上微红,细口将药喝尽了,空碗递予小丫头瞧:“可别再说我埋怨了。”小丫头收拾完,晓得姑娘俩个要说贴己话,轻轻合上门退下去了。

“莫说我了。我问你,好端端怎么说要进宫了?按理这名额再如何也落不到你家,可是其中有什么缘故?”

清和埋下头,“我也不知。内廷的旨意发得很仓促,连我爹娘都蒙在鼓里。前月龚清彤嫁人了你知不知?”

“听说了,我也正要问你,她怎么配给裘家作妾了?她再不济也是你龚家的三姑娘,裘少是个浪荡诨名的主,你爹竟肯点头?”

清和捡了重要的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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