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牵发(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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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事情还有后续。龚清衍离府第二日,苍妈妈带人去红穗住的偏屋里搜房,果然就不负众望找出来一箱子梯己,什么珠的玉的,多半是经龚清衍的手送她的。后来红穗丢了半条命,估摸也想不起这茬了,倒是奶娘,收拾东西的时候势必是瞅见的,却不肯带走,苍妈妈与这奶娘平时点头的交情,如今实心里却也有些钦佩的。
可要稀罕的是,龚清衍一个庶出的少爷,还没弱冠呢,一个月也就2两月银,加上逢年过节得的,统共也买不了这许多宝贝,苍妈妈对账一查,这些东西既没入库又不是文氏的陪妆,却比二姑娘妆奁里的些许还要精贵呢,可不是怪了,莫非这二少爷不但是个登徒子还是个潜行贼?
王氏头晕脑胀的,谁也不肯见。苍妈妈无奈之下又想到二姑娘,和丫头是掌过家的,心思又一贯清活,苍妈妈心里早把她认作了半个家主子。当下就连赃物一起送往了瓷月阁。
清和走到那箱子前瞧了眼,普普通通的木头纹,半新不旧的,好像每个丫头房里都领过一个,归置细软用的。清和伸手推开坏锁,啪嗒打开箱盖子,好嘛,柳叶红髓玉的耳环,羊脂白玉的双股簪,鸭青点翠的攒花步摇……她这二哥是很大方,送的还都是甄宝斋里中等偏上的珍萃。
清和摇头笑笑,摸上块鹅黄色的杭绸缎子,抚在手里凉滑滑的,做工用色皆归成上品。清和疑惑了些,皱眉盯着再仔细一想,嗬!这不是沈老太君整寿那会,老太太送给清彤添新衣的绸子布么!
清和稍加思量便懂了。龚清衍大概是想拿好物换红穗的喜,因此去清彤那里讨要了。龚清彤大大剌剌,又不大看得起这庶哥,约莫随手扔了几样看不惯眼的予他,怪道这箱子里有些中不溜有些又出挑,好坏是有参差的。
可即便全是龚清彤那里来的,她一个小丫头,也断用不起这些,更没赚钱的能耐,清和掐指一算,其中势必少不了文氏在走阴私。
想到娘亲屈闷的这几天,清和对文氏更是新仇旧恨,厌嫌得不能泯。
起因是龚清衍被驱逐的事没瞒过老太太,她老人家晓得了一味叹气,后来文氏专心服侍了几日,半哭半诉的多了,老太太难免就动了恻隐之心,求说龚念先宽待些,小几个月就把孩子接回来罢。龚念先自然不肯,奈何老太太气得挥杖,训斥说二小子心再歹,俺心里还是孙子,你不要他,我带他走,乡间地头就养不活了吗。
清和晓得府里没人敢与老太太扯这闲荒,一定是文氏避重就轻半藏半掩的,老太太蒙着心呢。且王氏当日肃着脸说过:“谁也别寻思拿清润打牙撂嘴,这事小少爷沾不上一星半点,都往心里记牢了。”
王氏是好意,这话既说给底下人听的,也是说给那些姑婆嫂子的,清润襁褓里受了这样的辱,怎还能再教他由人观眉说眼的,唾沫星子里长起来?
这是仗着这严词明令,谁也不敢再提龚清衍大逆不道、谋害亲弟的事了,老太太偏听文氏一家之言,权当那二小子小糊涂与红穗闹着玩呢,心里气不过儿子心狠孙子,一怒之下扬言要拾掇包袱回红叶村。再有文氏掀风浪,哭着说如今再了无牵挂了,势必与老太太一并走了才干净。
那厢永华居里且作闹得翻天覆地,王氏被前脚的事折腾得已然够呛,头风也犯了,歇在饱云楼里不肯管事。龚念先亦是被一系事情搅扰得头痛不堪,见妻子不料理,自己也闭眼为净,索性一扬袖子避到衙子里去了。
清和此遭是摒了一口气,誓要将文氏那些阴私揪扯出土放到白日底下曝一曝,也教老太太等人端详清楚,那文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清和腾地立起来,手上没留意还攥着那匹子鹅黄杭绸缎,一扯又耷咯咯滚下来一个乌漆麻黑的畸状棍子。
清和唬了一跳,定睛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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