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抓双(1/3)
清和要喊,忽然被人从后捂住了嘴,脑袋先懵了,反应过来才晓得要挣扎,十指慌忙去扣那人的手腕,眼底里却漏尽一片鹤纹锦袖。
她惶然大怔,脑子里白光闪过,掰扯手腕扭首去看——
宋云骐一双朗目此刻看不清悲喜,竖起食指放在薄唇边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哑示。
清和觉得自己脑中嗡嗡嗡地好像飞绕着几只蝇虫,吵闹得她不能思考。那两具蜷缠的*还在眼前挥之不散,昧暖的纱帐薄衾和散了满床满地的衣裳鞋袜,那一声声忽高忽低的喘息……清和虽没经历过人事,这些情状是晓得的,当下又羞又恼,恨不能剜出双目来即刻洗去这一切,尤其当宋云骐左手还捂着她的鼻息,掌上的茧子挲着她的下颚,疼与痒之间难分难明,令清和肩骨不由地一颤。
宋云骐自然也看到了屋子里的一幕。他一面恨得拧眉,想不出究竟何人能这么大胆,白日宣淫不算,还是在龚府的园子里,未免也太堂皇不堪!一面细察清和的反应,晓得她肯定被吓狠了,小脸惨白,又惊魂甫定,急热的呼吸扑着他的掌心,要灼穿似的。
他见她两颊忽然涨得通红,眼里尤泛着泪花,顷刻就要滚落了,好像风雨里轻曳的一枝露荷。
宋云骐不再捂着她,欲说还止,心里忍了忍,忽侧身朝南面一指。清和木木呆呆去看,只见木篱后头露出半袭绯衣,清和使劲眨去蒙眼的泪珠子,定眼再瞧,那妇人臂里挎着食盒,身材稍丰腴,篱门推了两推,跻进来是有些勉强的——
是奶娘!是向妈妈!
清和两面扭头——这是要撞破了!她头脑发麻,还来不及言语,宋云骐已经拖起她的手,她踉跄跟着几步,躲进了对过的柴间里。
柴间堆满了一捆捆的饲草和秸秆,两人共挤在窗户下,脚边还有农具与一些锅碗瓢盆,移不得步,光线也是昏暗的,再往里便黑漆漆瞧不清了。
清和也晓得,她自己一个姑娘家,还没及笄呢,撞破这种事,倒是比屋里人更难堪了。
可她的三弟还难受着呢?!
清和想起清润,再顾不上窘迫了,扒上窗架子就望对过瞧,心里急得冒火,只盼向妈妈快些察觉,能救清润出泥潭才好!
她又气极了,牙根打颤。恨屋里的人不知羞耻,还企图捂瞒,将衣服盖着清润是害怕他的哭声惊扰了别人?!
清和又想起那情状,心里痛苦得针扎一样。她的清润,他们欺他无力、欺他无知,竟这样阴损地对待他!
清和指甲嵌进木棂,木屑刺得她疼白了脸。也是这一霎那,她天灵盖猛然一清响,再度地回忆起:清润小小身躯,皆盖在那玄色的阔袍底下,扭着挣扎着难受着……
清和拼命握住嘴,才没有惊叫出来。仿若临空一击,震得她全身的骨架子就要粉碎了。清和一忍再忍,泪水还是破堤涌出,她难受极了,实想不出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背对着宋云骐,是以他没有即时察觉她汹涌的情绪。清和紧紧握着嘴,牙齿咬得嘴唇也发白了,喉咙里腥气滚烫的,怒火烧在胸腔,眼泪流过指缝,滑进嘴里又涩又咸,令她整个人骤然清醒了。
宋云骐见到她浑身簌簌颤栗,权当她难走出方才的阴影里,又想她这样无邪的人,他私心里将她作清泉明月,如今却有人让她眼睛与心灵遭受这样的污秽,实在是不可恕的!
他握紧了拳头,清和也渐渐冷静下来,双目牢牢盯紧了走到屋门前的向妈妈——
她反要瞧瞧,人心是不是这么污脏丑陋的!
向妈妈自然是身处情况外的,她步到屋门前头,推门不得入,皱皱眉,将食盒摆在地上,伸手叩了叩门。
屋子里显然一怔,继而尖着嗓子叫:“是谁?”
向妈妈拂了拂身上的土,皱眉喊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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