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雨夜(2/3)
“你不知,”沈雨芬满脸笑容,“宋公子一个时辰前到的,下马就同你爹一道进了花厅,我心里实在没底,便喊丫头借送茶为由偷听一两句,你猜怎么,龚老爷这般笑说‘今日不兴吃茶,倒要问沈姑娘叨扰两坛陈年的花雕’。
沈雨芬一面学话,一面笑眼觑她,清和听了一半心思恍动,一抹红晕悄然上了脸。
龚老爷果然和宋云骐一壶话又一壶话,对酌到了大半夜,其间晓得清和平安归府,龚老爷又嘱托人告诉女儿一席话,大意“我觅得佳婿,身后无忧”,清和颦眉听过,已知道她爹喝得醉了,面对来传话的小丫头红透了脸,含在嗓子眼里轻答了一声。
她坐在窗前,晚风习习,灯架子上一对白烛熠熠轻摇,她凝望了一晌,心里如小鹿砰砰乱撞,脑袋里乱哄哄想:他果真是可托的,可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
她本来坐立难安,这时外头又忽然飘起了雨,她院子外不远就是荷塘,这几日气候暖了,碧叶田田,埋在夜色里能望着幽幽影子,雨打莲田,就更窸窣好辨了。
清和合上窗,满室踱碎步,临了又坐回到圈椅里,猜来猜去实在怪折磨人。
又过了一歇,沈雨芬才来告诉她,龚老爷喝得高醉,已经由小子扶着往客室休憩了。
清和点点头,欲言又止,沈雨芬瞧了也不促狭她,笑道:“他也解马要回了。”
清和噢应一声,眼睛却落在窗棂上。雨点子越打越密了。
那厢小蕙叩门步进来,臂膊里挽了一挂蓑衣,向着沈雨芬说话眼角却笑觑着清和。
“姑娘,外头雨落得大了,宋公子才喝了酒这么一路淋回去,明儿一准着病哩。”
清和咳了半声,只不答语,沈雨芬笑道,“亏你周全,别人就想不着吗?”遂打了个呵欠,扶着腰道,“难得熬得这么久,实在眼皮子打架,我得回屋睡了。”
小蕙也笑笑,径自将蓑衣往清和手里一推,“还是姑娘拿主意罢。”
***
宋云骐心情大好,才把的卢马牵出马厩,远远望见假石底下立了个细条条的影。
他松开缰绳,轩步迎去,到了面前见她一手撑着柄绛色的油伞,另只手里却是端然抱着蓑衣箬笠。
宋云骐心头一热,高兴唤她:“阿和!”
清和低着头,耳旁刚巧有一绺软发教雨打潮了,黏在她檀唇畔,像雨里的一枝细木,尖上初绽红苞。
他握嘴咳了半声,很想伸手替她把湿发撩落。她还惘不自知,颦眉望进他眼里,启唇说:“下这么大的雨,你便打算这么淋回将军府嚜。”
他露齿笑道,“我无碍的。”
“那么我回去了。”
她说罢果真转了身,臂弯上一烫,半步没走开,被他牢牢抓住了一条胳膊。
“登徒……”
她红了面,话未说完,只觉得面前压过来一道青影,他趁她怔措,已经在她额上轻轻地一啄。
“……子。”
清和大骇之下肩膀也微微发颤,猛地抬头看他。宋云骐离她很近,眼眸里盛笑,夜雨里弧廓更显得柔绵,清和心底一软,不知是醉在这风里夜里雨里,亦或是……他清朗又深邃的目光里。
“阿和,我真的高兴。高兴得不知怎样是好。我不瞒你,原先我实打算淋一场雨……我怕只是身在梦里。”
清和埋下头,闻见他声音里激动的哽咽,心里亦被高兴填满了,半晌才启口:“你是怎么……”
宋云骐自然明白她所问,扬唇笑道:“你不知道,今日你被惠妃召进宫,其实那会上我亦身在宫中,我直接请求告见了皇上。”
“你和皇上说什么?”
“我说‘云骐此生非龚家小姐不娶,皇上不答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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