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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嘛。”

“归德将军重务系身,我家哪有埋怨的道理。”龚老爷自然一一笑应。

埋头跪在地上的姜氏是第一次听说原来清和还曾被宫里的贵娘娘许中,心叫了得,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可是怎么又黄了?

龚老爷谢了恩,迎送蒋公公出了府门。三月初九,正是姜老夫人高寿,伍家大门口头一回停下这许多驷马高车。姜氏又紧张又兴奋,笑得脸肉也僵了,迎风拍了两把,又听到前头小子来报,说将军府也来人了,一下子从脚趾醒到了头,慌急跟着小子跑了几步又煞住脚说,“你快去房里告诉姑娘,喊她到东厅里坐陪,这可是她夫家人哩。”

清和闻讯惊了一跳,才晓得这姜氏背着她将帖子下到了将军府,皱眉心怪这表姨母做事实在不成体统,六礼程序还八字没有一撇,哪有女方先巴交男方亲眷上门的道理,传扬出去岂不可笑了?一面她又紧张地汗不敢出,只不知道过来的会是谁,她顶怕是准婆婆章氏。

前世处久了,她也知章氏待宋云骐这个原配所养的嫡长子有些内疏外亲,对她这个远嫁来的冢妇就更无甚亲近的意思了,往日相面皆不过是寻常婆媳礼仪,至后来宋云骐出事,她哀戚无望,中间章氏仅仅怕人腹诽而来探望过她寥寥几趟,抛下几句无关痛痒的节哀之语,甚至眼眶也未红一红。

清和换了衣裙,从廊下一路步至东厅窗下,正好听见屋里有脉清泠泠的嗓音问:我龚姐姐何时来?

她已经辨出是琴心,想如此的话邱氏亦会到临,心里总算不那么忐忑,提了一口气跨进槛里去。

屋子里总共坐了四人,除了大半年未见的琴心与四姨母,还有两位年纪相当的贵妇人,一个穿烟青锦衣一个穿杨桃色偏襟褙子。清和进门时匆促认了一眼,已知分别是宋云骐的小姑宋天祎与叔母裴氏。

宋天祎年纪三十有几,一直独身未嫁,寄住在将军府里。而裴氏日常谄媚章氏,常相帮章氏一鼻子通气,只她没有章氏的城府,凡事拉出来便说,因此人缘不佳。

清和一面庆幸来的不是章氏,一面又知道裴氏来了和章氏自己来也无什么差别了,果然还未及行礼已听裴氏笑道,“哎哟哟这就是咱们的准新娘?长得果然标致无二,难怪云少爷在桐州赖了几年不肯回来。云骐也是的,瞒着家里私跑去圣上跟前倘说,还好皇上通情达理,许你们小辈互通心意。”

小姑宋天祎显见地拉下了眉。

清和好笑这裴氏今世再见,还是同一副咋呼样子,“夫人见笑了。我与宋公子在桐州时候并无几次交面,尚且谈不上缘分。要说心意,宋公子几番救我家人于水火中,我对宋公子自然揣着敬仰。”

宋天祎原本以为商贾出生,见惯了人取我予,小往大来,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浮气,一下子瞧见她生得神清骨秀,举止言谈也是矜持不苟,心想云骐那小子果然有些眼光,一面对裴氏更加嗤之以鼻。那边邱氏亦听不下去了,拉过清和介绍了二人,清和再鞠低身子行了礼,宋天祎扶着清和道:“别多礼,只待我大兄还朝,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邱氏说:“从前我便有过这心思,只没来得及深想,不想你与云骐真是有缘分的,早知这般,往先在桐州我便与你父母提说了,也省得其间再有波折。也怪云骐这孩子,瞒我瞒得这么紧。”

陆琴心眨眼笑道,“表哥的心思不难探,我在桐州时就知道了。”

“那你不说?”

“我是恐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龚姐姐又岂止表哥一个人属意,倘若被拒了,表哥的面子往哪边搁?”

邱氏与宋天祎俱笑起来,清和听她们一来二去揶揄,自然脸红到了耳朵尖。

那厢裴氏一面假笑一面在心里腹诽:说是赐婚,谁知是不是大小子鬼迷心窍了,还以为是多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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