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闹席(2/3)

真的切齿之言。许濛打了个激灵,见龚清彤从座上慢慢站了起来,不怒反笑,阴阳怪气的样子说实话让她心里怕极,又不肯就此服软,一时便有些僵持。

清和见清彤这样,心里也渐分辨出了些眉目。

那日安歌回来后与她讲起文姨娘关起门来斥责清彤的事,清和心里惦念墩子办的事,一时也未大放在心上,任由安歌绘声绘色地说。这会想起来,安歌是说的文姨娘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清彤只管梗着喉颈大声哭,文姨娘气急了,骂得口干舌燥,最后只戳着她的脑门心反反复复叫骂“不识规矩的小蹄子,谁教的你这样”,文姨娘嗓子尖,直闹得整个倚香楼都惊动了。

沈雨芬见两人动辄要打起来似得,暗叫不得了,且她家是东道主,真闹起来了怎么好?连忙挂着笑两处相劝,道是一起长大的姊妹,勿要因这些小事情伤了感情。

许濛正惊怕着,见沈雨芬出头做了和事老,自然顺着竿子缓下脸色,想就此罢了,哪知清彤横了心,紧着脸一动不动地杵着,盯着许濛似要在她身上剜两个洞出来。

原是她受惯了气,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次借势烧起来,也索性不肯休了,非要争得许濛低头认错方显得她厉害。

清和叹了口气:这样无知轻重,得势猖狂的性子,也难怪后来被人又是骗又是羞辱,捱了两年嫁给了县丞李德怀,李德怀年过半百,妻妾满院,清彤嫁过去勉强算个侧室,连声“姨娘”也听不上,想不久后龚家就倒了,她大概日子也更加难过。

这样两头犟着也不成体统,且清和眼见沈雨芬真着急了,眼一转将巧见着门边布菜的两个婆子不见了,因她坐的离门近,适才听见这两人祟言祟语商讨着要趁乱出去赌一盘,便定了定神,向沈雨芬道:“刚才站着的两个妈妈怎么出去了?那盘花菇鸭信看众姊妹都动了筷子,我也觉得好味,倒贪想着若有多的,再讨一盘的。”

清和声音不小不大,刚好传在众人耳朵里。清彤瞥了一眼门口,见两旁无人,一时又拿不准方才那里是否站着人,有些犹豫间,陆琴心已经接过话:

“是的,我见着好似朝老太君那屋去了。”

陆琴心一个外乡客,来不多时,与谁也不相熟,没什么理由拿腔作势多这一声嘴。清彤心里掂量了片刻,咬咬牙负气往座上一摔,只震得红木圆桌都跟着微动了几动。

沈雨芬赶紧趁机打圆场:“姊妹们要笑我款待不周了,哪里就稀罕一盘花菇鸭信了?”说着转脸向身后的贴身丫头道,“你去瞧瞧,若真是在外祖母那,就喊了来,若是有问起的,就和她们说再不上一盘,姊妹们该争着抢食儿了。”

那丫头也是个聪明的,应了声就去办事了。

尴尬总算是化了开,只是一桌姑娘都觉出了火药味儿,一顿饭食得索然无味。纵是后来果然又递进一盘花菇鸭信,也寥有人动两筷子,就不去碰了。

清和见沈雨芬望着那盘满当当的鸭信,非但不怨,还似长舒了一口气,一副卸了重担的模样,心生笑意,正好迎面撞上陆琴心一副秀眸,当下了然,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

年轻公子哥的一桌酒足饭饱,不知谁提议投壶取乐,沈雨芬的两个大哥也都是性情中人,当下便说西苑林下有片空地,来的本是些官家子弟,素日养在府邸玩的不是投壶就是蹴鞠,便也都十分愿意。

一行人移步西苑,林木葱茏,鸟语花香,沈家的小厮早按吩咐摆好了一排七八个双耳细颈木壶在平地上,又是一番推让,便有几个人上前取过箭矢跃跃欲试。

金熙宝自己拿了四五支来,分了龚清吾两支,宋云骐拿了一支。金熙宝平日在金府,身边围簇着九个姊妹,自然没人陪玩这些,且金海莘对这根独苗看护紧张,除了读书写字别的一概不许他沾染,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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