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衣(2/3)

一副有心思的模样,心里也懊悔不迭:姑娘才多大,怎的和她说起这些来了!

清和凛了凛神,笑道:“祖母那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瞧瞧去。”

安歌便也暗舒了口气,继而道:“我方才过来的时候见小翠已经备着轿了,想来差不多成了。姑娘慢些……”

清和刚了了无为的一桩乱案,心里松泛极了,一路上轻哼着调子,觉得天淡石清,每一花一草都活跃起来。

前些天无为的事,当真搅得她心绪难宁。这样的人,得陇望蜀,贪婪不足,光是两锭银子哪里填补得住。她知无为一身臭毛病,再多的钱也不够挥霍,他日赌红了眼,一不做二不休再找上门如何了得?

光是教训两下不够,还得想办法叫他不敢胡来。

墩子果然办事利落,不多久就回来了,直道是将那臭道士劈头教训了一顿。清和见他挺着脊梁骨,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与出门时又有差别,不禁暗暗咋舌,想无为油嘴滑舌的一套,碰上墩子大概是使不出劲了。果不出所料,清和展开他拿回来的欠条,赫赫然一枚血指印子,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合上让安歌收了起来。

那无为前世聚敛无厌,拿着从白鹭观里偷出来的藏经骗了许多钱,后被绳之以法,重刑收监,大概听说是死在了狱里。清和暗想,得了这个教训,也算教他稍稍收敛,若能悬崖勒马,也是他的造化了。

边走边想间,就到了角门口。龚老太太撑着竹杖驮着腰,一面嘴里碎碎不清,清和爹娘陪在一边,王氏犹是披了件赭色暗刻团福对襟长夹衫,捧着肚子。清和因“生着病”几天没见王氏,今日见她气色红润,身形也好似丰腴了些,又远远听到龚老太太尖着嗓子数落自己爹“媳妇儿抱着个大肚子还出来干啥”尔尔,听得清和心里暖洋洋的。想到前世里此时王氏正郁郁不乐,久病成疾,折腾得又瘦又憔悴,全身上下只有肚子鼓圆了,一眼望去很有些瘆人。且彼时龚老太太见天地闹着回乡下去,龚念先夹在缝中更加两面为难。

能有今日别别扭扭的温馨,清和感慨至深,差点就鼻子一酸滚下泪来。

刚好王氏转身的罅当,瞥见不远处的清和,笑着向她招手:“阿和过来。”清和应声走过去,先脆生生叫了声“奶奶”,又给爹娘请了礼。龚老太太眯着眼睛凑近了左瞧右瞧,直将清和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往王氏身后藏了藏。

“这才像样了。”龚老太太满意得弯了弯嘴角,又仿佛想起旧事,眼神亮了亮,“你奶奶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管的什么好看不好看,红的翠的只管往头上戴身上穿,你倒还害臊了。”

清和抱着王氏软软的腰身,轻吐了吐舌头,瞥见软轿后站着的龚清彤,她一身鹅黄的亮缎褙子,与轿子帷幔混成了一色,因此清和先眼并没将她认出来,这时看见也朝她笑了笑。清彤瘪着一张嘴,脸色不大好看,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清和知道为的是什么事。

先前龚老太太得了几匹蜀锦,给了二姑娘自然没有漏了三姑娘的道理。可难得是那个颜色,除了那两匹桃红的,余的都是些暗青白灰的,总不好教个十岁的大丫头穿得老气横秋的见人吧?龚老太太着实费了点脑筋,将压箱底的锦罗绸缎翻了个遍,好歹找出一匹鹅黄的杭绸来,做工也算上讲究了。

谁知清彤收到了,先还欢喜,后来不知哪里听到说自己得的这个是清和挑剩下来的,大发脾气,死活不肯拿来做新衣了,文姨娘关上门好说歹说,指望她明白讨好龚老太太比什么都要紧。哪知在文姨娘眼里平时素来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的这个女儿,这遭却似发了狂,叫叫嚷嚷地哭喊着决了心意:就是不穿。气得文姨娘指着鼻子骂她“不识好歹”,一直闹足了两天。

她不知清彤积怨已久,原是从龚念先做主给她们姊妹两个办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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