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家不在了(2/3)
腰包,实在囊中羞涩,之前没钱,带上罗唦之后只能更没钱。
实在过意不去,我把废墟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能卖钱的东西,都给他们装上,这心里才有点安慰,他们一行人特别感谢我,连小孩子都感谢我,说我救了他们的命,看了我的扇子,又一个劲儿地感谢玉扇阁。
我搔搔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哀叹一声,“我本意并不是因为要救人,才救你们的啊……。”
我本意本是……赴死。
巨蛇也没有吞成我,我甚至觉得巨蛇很不合算,当时要是答应我,吞掉我放过别人,那说不定现在它也不用断翅,我也说不定死翘翘了。
天已经大亮,白雪刺眼。
罗唦却很欢快。
因为他说,他马上就要到家了。
我跟在罗唦身后,心想把罗唦送到家,我们就此告别,之后我还要一个人踏上旅途,去寻找死去的方法。
少年欢快地跑着,但随即停下,愣在当场。
我不知道他又看到了什么,忙问:“怎么不走了?不是快到家了吗?”
他抿着嘴,茫然地看向四周。
地上是一朵朵绽放在雪地上的黄色小花,给这白雪皑皑的世界增添了奇妙的色彩,显得不孤单不落寞。
“你不是很开心吗?继续走吧,回到家,见到你娘亲……”
“没有了。”
他突然打断我,“没有了,我的家没有了!已经到了,就是这个地方,这里往后的一大片都是我们族群生活的地方,但是现在这里空旷一片,什么都没有了!”
他指给我看,又焦急地向前跑。
四周围只有我们的脚印。
他在雪里扑腾,纵着的小鼻子乱嗅,“没有味道,我甚至闻不到我族群的味道了,这很奇怪,我明明才离开了几个月而已,而我的族群就像消失了很多年,我什么都闻不到!”
他很急切,胡乱地扒着,最后弄的自己一身雪,他负气地坐在雪地里。
低着头,沮丧着。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要如何安慰。
现在想来,结合妙华的话,很可能只是罗唦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是幼崽的时候而已,时过境迁,家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少年低头握拳,我能从他散落的黑发下看到他半张脸,是抿着嘴的。
蓦地,一滴泪滑落脸庞,我赶紧过去,“罗唦,你在哭吗?”
少年转过去,“没有!我没哭!我怎么可能在比我年纪小的幼崽面前哭,你看错了!”
他一连三个否定,弄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看他攥着拳头,极力隐忍的样子,我又释怀。
一直想的家,突然没了,别人知道他失忆,但他自己不知道呀,这肯定难以消化。
我就坐在他身边,也不说话,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合时宜,并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寻找他的家,很可能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雪地里,我们俩背靠背。
过了很久,可能是中午了吧,他的手抓上我的手。
有点小心翼翼,冰凉凉的,微微颤抖。
“竹笙……对不起。”
我回头,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你很不安吧?因为我带对了路,也还是找不到家……”
“你比我更难受吧?”
他说完一句,就挪过来一点,最后正对着我,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泪水没落下来,“竹笙,对不起,你那么想回家,结果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你那么相信我,但我完全没有做到年长的人该做的事。”
“面对巨蛇的时候,也是你比我勇敢,我都不知道,其实我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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