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月蝉大婚(2)(1/2)

暮颜对着月林儿走出门等着,院子里都是言正枫送来的彩礼,锦衣华服、地契展子、珠宝玉石,每个箱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大开着,实实在在的塞了整整六十四抬。

实在很多人大婚彩礼,听着多少抬多少抬,很多都是虚的,可是言正枫却实实在在筹备了这么多。恐怕,全部丞相府都搬空了。

她看着,眉目含笑。

“殿下……”边上,迟疑了很久,踟蹰了很久的月林儿,终于开口问道,“他……还好么?”

问完,却已白了脸。这问题多奇怪,他怎么会不好?更何况,他好不好,何时轮得到她来关心。自始至终,自己只是他的一枚恰到利益的棋子罢了……

什么时候,下棋之人好不好,需要棋子的关心了?

少女心,一目了然,芳心暗许之际却创造那人只是为了通过自己往接近月家,情绪的种子还未生根就已注定无法开花成果。

纯白的生命之纸上,注定了有这样浓墨重彩的一笔。每每触景生情之时,都必定黯然神伤。

“他挺好的。”暮颜看着这女子,心底无声喟叹,“只是感到愧疚。”

暮书墨愧不愧疚她不知道,也许月林儿是谁他都已经不太记得,但是看着这样一个女子,在这一片喜庆的气氛里白着脸的样子容貌,暮颜毕竟有些不忍,说着善意的假话。

愧疚……

她惨然一笑,扯了扯嘴角,却比哭还要丢脸,“明知道殿下是在哄我,可我还是想要往信任……”即使只是愧疚,也至少证实他还记得自己。

那日月府大门口,他连一眼都没有瞧她,可见,所谓愧疚,也不过是这位殿下安慰自己罢了。那一日,他站在长公主身旁,别人不曾发觉,她却是看得明确,他的眼中只有长公主一人。

因她微笑,因她皱眉,因她动怒和喜悦。

至于旁人如何,在他暮书墨眼中,怕是半点干系都没有的。

“如今,月家不该有那些个限制人的规矩了。”暮颜叹了口吻,知道月林儿自己足够明确,转移了换题,“若是得空,出往走走也是好的。若是要来夕照,便托人写信给我。”

眼前之人,可以说是月家倾倒的罪魁罪魁,却无故让人讨厌不起来。人人都说她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高居云端之上俯瞰众生如蝼蚁,但是这一会儿相处下来,却又感到,实在和她们并没有什么差别,一点架子也没有。

她没有穿朝服,穿着一袭白色长裙,裙子繁复层层叠叠,行走间如云朵般飘逸,腰间一颗硕大红宝石残暴豪华,在此刻淡薄的日色里,折射着刺眼标光。

她温柔微笑,自称“我”。

可是,那日月府门口,张扬、霸气、肃杀、决尽的女子,亦是她,那怒火,宛若惊动天地,令家主都骇然倒地。

思及此,月林儿终于明确,这女子动怒也好,温和也罢,都不过是由于月蝉,于是后退一步,行了礼,道谢,“谢长公主殿下。”

这位殿下,和他是一类人。

……

吉时很快就到了。

大门口已经响起了喧哗声,是来接亲的丞相大人到了。

屋里,那位大婶婶走出来,对着暮颜有些拘束地笑,“殿下,新娘子的盖头,还是由您来盖吧。”这位长公主盖的盖头,怕是天下唯一份的。

暮颜点点头,闻言就往里走,进门前笑着回眸,对着这位大婶婶笑道,“实在,你叫我丫头,也是可以的。”多少年,没有人这么亲切地称呼她,或者说,从未有人这样称呼过她,丫头。

初来之时,她是良渚尊贵的郡主,娇养在太上皇身边的宠儿,人人护着宠着,却没人敢这样唤,后来,成了暮离的私生女,所有人都说她是废物,丢了将军府的脸面,这般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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